祁方转头对身旁的亲兵低声说道:“你去禀报元帅,就说敌我难辨,我神弩营难以射杀敌军,请元帅明示神弩营该如何迎敌?”
“卑职领命!”那亲兵应了一声,打马便往李志勋大营飞奔。
祁方见神龙卫军和赵军厮杀在一起,血肉横飞,鲜血将青草都给染成血红色,在清晨那一抹光亮下显得格外清晰。一名名军卒横七竖八的躺在草地和枯树叶上,大多都还未断气,身体因伤重而兀自抽搐着,一张张扭曲的面孔看上去格外的狰狞,看上去好似有种到了修罗炼狱的感觉,让人背脊阵阵发凉。
这家伙仗着是白鼈军,自从随四殿下来到两界关,除了四殿下和元帅,他谁都没正眼瞧过?端的高傲无比。哼,不就是白鼈军吗?难道你们比神龙卫军还牛气吗?你看看别人身处绝境,毅然奋勇搏杀,这份勇气和毅力你们能比么?祁方暗自吞了口唾沫,瞥了眼身旁的毕节武,见其微眯着眼睛,神色镇定自若,好似心境丝毫没有被眼前惨烈的景象所影响。他自顾自的呢喃道:“神龙卫军果然悍勇,身处绝境亦能以少胜多,果不愧为东大陆第一军之名。”
毕节武闻言,眉头跳了一下,随即又微眯着双眼,好似没听到祁方之话。
祁方激将不成,也不再去关注毕节武,双眼瞪着百步外的战场。只见一神龙卫军武将,手持长弓,纵马来回奔走躲避赵军攻击,他每次张弓,皆例无虚发,短短十息之间便射杀七名赵军,端的厉害无比。
那厮真是好箭法,一手九星连珠箭,箭无虚发,此人必是宁昊无疑。祁方目光一转,眼中浮现一抹喜色,只见,三名赵军枪矛齐出直刺一神龙卫武将,那将官一提缰绳,胯下马扬蹄闪避开来,却被身旁两杆钩镰枪给勾断马腿将其从战马上摔落下来。那武将手持护盾从马上摔落下来,挡住刺来的三杆长枪,随即贴身欺近,铁皮骑盾一挡,将一名长枪兵给砸得身体离地三尺,随手单刀架开刺来的一杆长矛,反手一拉,便从那长枪兵的脖子出划过,一道鲜血喷薄而出,溅了他一身的血,其刀法之娴熟,用力之精准,祁方看着也自愧不如:这家伙身着将凯,且善使用单刀护盾,应该就是绰号登城虎的凌子虚。
祁方暗自吞了口唾沫,目光转移,忽然心猛地跳了一下:这厮更霸道,竟然将身着铁甲的士兵给劈成,不,是锯成两瓣,这家伙定是碎甲营的齐岳无疑,除了他神龙卫军怕是没有谁比他的打法更霸道?
祁方暗自惊叹后,回过神来,感觉背脊湿漉漉,说不出的难受,看着那被锯成两瓣的尸体,胃部一阵痉挛,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这种感觉也只有在他初次上战场的时候感受过,如今再次回味,心中那是各种滋味在心头。
他刚欲转头,忽然一颗脑袋猛地被两支铁锏给打爆开来,红的鲜血,白的脑浆混合着从那变形的头盔中流了出来,看得他闭上了双眼,心里直发毛:使双铁锏的是神龙卫军左统领岳鹏吧?这似乎也太生猛了点。这群卫国四姓的家伙,个个善武,且悍不畏死,一上战场就跟疯子没啥区别?和他们近身搏杀,不但要武艺超群,还得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幸好我掌的是神弩营不需近战,不然面对他们就太可怕了。
“踢踏,踢踏!”祁方闭目一会儿,起伏的心态逐渐趋于平稳,忽听得身后传来马蹄声。他急忙转身望去,见来者正是他派出去的亲兵,于是急忙问道:“元帅有何吩咐?”
“不问敌我,乱箭齐发!”亲兵急忙抱拳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