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都在齐家堡待过,而且齐家堡人是卫国遗民,你自然想帮他们。再者没有强力的人做后盾,两三千乡兵与官府斗与送死无异。这些坞堡的堡主能雄踞方圆数十里,不可能只是鲁莽冲动之辈,他们能聚到一起与吕文贤斗自然有所依仗,而这最大的依仗自然是你。”宁雨汐忽然转过头,眯着眼,嘴角似乎噙着一抹笑容:“我只是奇怪你如何能说服司徒威帮你?”
这女人有时还是挺有魅力的嘛!无道稍微分神,脸上嬉笑转为苦笑:“女人有时装傻更可爱。”
宁雨汐闻言,整个脸又冷了下来,沉默不语。
不久,洛远和沈戎就在两名女护卫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抱拳一礼,齐声道:“国士有何吩咐?”
无道手虚抬了两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随即浅笑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溧阳府被乡兵和百姓围困的事吧!”
“末将已经知晓!”
两人神色各不相同,沈戎面色平静如水,洛远神色中有着难以掩藏的焦虑,这些都丝毫不差的落在无道眼中。他点了点头,笑道:“我准备到溧阳城下做个和事老,你们觉得可行不?”
“末将觉得可行!”沈戎略微沉吟,忽然双目一亮,应答道。
这沈戎反应很快,他又随我到过齐家堡,想必他已将这事的始末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无道大笑道:“好,沈戎听命,你马上去点五百甲士随我同行。”
“末将领命!”沈戎眼角余光扫了眼洛远,嘴角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抱拳应答一声,随即转身向山下大营跑去。
围溧阳城的乡兵既然是齐达远牵线,想必大多是卫国遗民,看洛远焦虑的神色十有八九连月坞的人也在。无道向洛远招了招手,将其召到身前,低声道:“洛远,我给你个任务,你务必要给我办好!”
洛远抬头看了眼无道,心中有些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国士请吩咐!”
围溧阳可是个险招,若处理不当,不但齐达远等齐家堡被困的乡兵保不住小命,其他跟着闹事的坞堡头领也得遭殃,少不得要判个流放,这事容不得半点差池。要办好此事最大的阻碍不是吕文贤,而是鲁亭轩,既不能让鲁亭轩抓住我的把柄就只能传口信,又要鲁亭轩相信口信是真去得人身份就不能低,最好还和此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军中只有洛远一人合适。无道思虑一番,附在洛远耳边细语:“你去安平西部向鲁亭轩传我口信,泰安左军已向溧阳城开发,让他原地坚守务必不能放伏龙山贼寇东逃。至于怎么措辞?你自己看着办。若是鲁亭轩带兵赶到溧阳城,你就是假传军令,我就得取你的项上人头以正军纪。”
洛远虽然鲁莽,但并不代表他笨,听到无道这席话,他心中也猜到了个大概。他神色肃穆,抱拳沉声道:“国士放心,此事若办不成,我也没脸见南安乡亲,那时不需国士动手,我自行了断。”
“好,你去吧!”无道拍了拍洛远的肩膀,挥了挥手。
“是!”洛远退了三步,转身离去。
看着洛远渐渐模糊的背影,无道长长的吁了口气,将目光投向宁雨汐,笑道:“不久就要与伏龙山交战,全军就三名军医,实在不够用!你说尹东庭住在溧阳城东南五里的竹林草庐里,我们是该去拜访他了。”
“没用的,这老头跟我们不是同一路人,他不会出山的。”宁雨汐摇摇头,两条剑眉皱得好似水波。
“试试总有一线希望,不试永远没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