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司徒威身前单膝跪下,抱拳,略带哭腔的禀报:“末将沈戎救援来迟还望统领赎罪!”
司徒威黑着脸,站起身,活动了下身子骨,什么话都没说。突然,他反手一巴掌将沈戎抽到在地,大骂道:“沈戎啊,沈戎,你现在能赶来,想必你早就驻扎在20里外的齐家堡。数百匪寇潜伏到这里伺机偷袭我与无双国士,你为什么没察觉到一点动静?”
“属下无能,属下该死!”沈戎翻身跪伏在地,不断念叨着。
“这次若不是无双国士早一步发觉匪寇的埋伏,我等都将葬身于此!我死倒是小事,若无双国士有个好歹,届时你有何面目见泰安左军的数千兄弟?又有何面目见南镇乡亲?”
好家伙!这小子是打沈戎给我看,让我知道我的命以和泰安左军将士的命运前途牵连在一起,让我做事前多思考,不要像今日这般莽撞的追杀修道者。无道跳起来抱住司徒威又要抽出去得手,劝解道:“大哥,今日偷袭我们的贼寇中有修道者,这厮擅长画境术,普通人根本看不破画境术,今日之事怪不得沈将军。”
司徒威长长的吸了几口气,胸部起伏逐趋稳定后,才缓缓说道:“今日有无双国士替你求情,我就准你戴罪立功。”说着,他指了指远处盖着白布的几具尸体,沉声道:“你先去向死去的兄弟磕三个头,回军营再去军法处领二十军棍!”
“谢统领不杀之恩!谢统领不杀之恩!”沈戎连连磕头,站起身就往死难的军卒尸体跑去。只是,他才跑了两步,司徒威就一脚踢在他的屁股,大骂道:“无双国士替你求情,你不说道谢就跑了吗?”
沈戎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随即翻身朝着无道连连磕头道:“小将不懂礼节,还望国士宽恕!”
“好了。”无道挥了挥手:“去祭拜亡者吧!”
“谢国士!”沈戎磕了个头,爬起来向死难军卒跑去。
哎,还真委屈了这沈戎。他这顿打骂可以说都是因我而起。无道暗自吁了口气,望着仍旧满面怒容的司徒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大哥刚才对沈戎是不是太凶狠了些?”
司徒威别过头,嘿嘿一笑,低声道:“武卫军将官骄悍,却不失血性,知恩图报。我若不立威,如何能震服他们?兄弟你又如何好在军中站稳脚跟?”
这小子狠揍沈戎还真实一举三得,不但告诫了我,还震服属下,最后还让沈戎欠我个人情,不简单啊,不简单!无道拱了拱手,嘻嘻笑道:“那我就多谢大哥了。”
“嘿嘿,自家兄弟说什么谢!”司徒威眨了眨眼,嘿嘿坏笑。随即,他脸色微变,望着奔驰而来的甲骑,呢喃道:“怎么还有外人?”
外人?什么外人?无道随着司徒威的目光望去,只见甲骑后跟着三十余骑身着皮甲,腰跨弯刀,背背步弓的精壮汉子。
这些是什么人?难道是齐家堡的人吗?沈戎救援军队中怎么会安插齐家堡的人?无道满脸疑惑的望着司徒威:“大哥,他们是什么人?”
“应该是齐家堡的人。”司徒威皱了皱眉头。
“齐家堡的人怎么会随沈戎前来?”
“我也不清楚!”顿了顿,司徒威补充道:“年前的塘抄上提到过齐家堡曾遭受棋盘山匪寇的进攻,两方鏖战一昼夜,棋盘山终究没能攻陷齐家堡,悻悻而退。后来泰安左军奉命进驻南安城,棋盘山的匪寇便龟缩山中没敢再攻打齐家堡。南安八堡,只有北部连月坞、罗家寨和西部齐家堡没被寇匪攻陷。齐家堡直面棋盘山匪的兵锋而没被攻陷,恐怕不简单!”
棋盘山有两千寇兵,齐家堡能养多少乡兵,不过两、三百而已!就算战火烧到城下,齐家堡青年丁壮上城协守,这没有经过训练甚至连最基本的兵刃都缺乏的丁壮能有多少战力?齐家堡能凭借着这点战力鏖战一昼夜实在不简单!无道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随即,看到齐家堡乡兵中一中年男子拨开众人向这边小跑过来。
只见中年男子大约三十六、七岁,穿着皮甲里面还套着青色的袍子,皮肤略显黝黑,脸部棱角分明,下颌还留着一缕青冉,模样算不得出色,但却十分耐看!
中年男子跑到司徒威身旁,噗通单膝跪地抱拳一礼,声音也略带沙哑:“少将军,总算把您给盼来了。您可要为我齐家堡367口堡丁报仇雪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