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动人,章锤子奇了,道:“你们找周管事拿钱去啊,还呆在这里作甚?”
一名兵器工坊的管事,提示道:“章总事,铁剑,能不能——”他们一致认定,章总事忘了最关键的一件事情。
章锤子皱起眉头,莫名其妙。
另外一名工坊的管事豁然站起来,章锤子一瞪眼,他只好气势马上弱了三分,委婉的说道:“章总事,我们的意思是,秋实总事不在,我们兵器工坊,是否还能够打出铁剑来。”
章锤子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不就是几柄破剑嘛,你们是怕老子打不出来,嘿嘿,更——咳咳——”
各国趋之若慕的常氏铁剑,在他口中竟然变成了破剑。
章锤子大袖一挥,道:“走,带我去工坊,老子打出来给你们看看。”
众人精神大震,即刻动身,犹如要去岳父家接新娘子似的。周管事叫道:“李管事,三等铁剑各拿几柄去,比照比照。”
章锤子大叫一声:“等等。”
众皆骇然。
章锤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众人的心底一寒,似乎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章锤子笑道:“险些忘了一件事,矿场的四位留下,有几句话要说。你们先去把炉火升起来,我们稍后便道。”
一名管事怒道:“人吓人,吓死人。”继续鸟作兽散。
“过来,过来。”章锤子和蔼可亲的招呼。
四位矿场的管事若有明悟,围了过来,和章锤子一起,把他面前的那条案子围得严严实实。
章锤子低声说道:“你们最近辛苦了,每人两斤。”从怀里掏出四个不大的灰色布包,掷案有声。
“才两金?”四个人的脸同时塌了下来。
章锤子奇了,道:“不想要,给我。两斤黄金都不放在眼里,你们还真富有。”
“两斤黄金?”案子上四个灰色布包瞬间凭空消失。
话说九位管事,有人抱剑,有人空手,快速的往城北兵器工坊奔去。兵器工坊的四位在最前面,常氏商社新郑分社的两位拉在最后,很快这两位窜到最前去了,好像比赛跑似的。
“哎,我说两位老兄,你们为啥跑那么快。”以为管事气喘吁吁,很是不服气。
两位新郑分社的同仁相视一眼,不做解释。
兵器工坊是否开工,本和他们没啥关系。可他们忽然想到,兵器工坊复工了,常氏商社在新郑乃至韩国的地位重新稳固,他们商社的声音便可以正常运转。其他人不过是事务管理者而已,他们兄弟二人却是负责经商的。商社正常运转,赚了大钱,常氏商社给他们的奖赏,远非一百金年薪能比。
看在钱的份上,怎能不急。
九人的赛跑队伍,惊动了新郑街头。
常氏兵器工坊的匠人们,如今都成了闲汉,也有人正在逛街,见到这等情形,大吃一惊,二话不说,纷纷加入这支看似救火救急的队伍。
“李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管事,工坊着火了么?没看到烟啊。”
“郑管事,我有个表哥在新郑令手下做事,要不要请他调派人手救火?”
一连串的发问,街上的流言也迅速传播,比众人赛跑的速度还要快。
“常氏兵器工坊着火了。”
“常氏兵器工坊被烧成灰烬了。”
“常氏铁剑烧熔了。”
“天不佑我大韩啊。”
“大韩快要亡国了。”
“大韩快要亡国了,魏军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