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生最狼狈的时候就是现在,被一干制服安警们压在地上,最痛苦的时候也是现在,记忆的长河一点点在脑中复苏,每一分的容量都让他痛苦的不能自已。
简单......他的单单......
就在此时,机场内响起播音:“‘女’士们先生们,飞往柏城的xxx航班即将起飞,请还没登机的旅客尽快登机。en......”
本已不再抵抗的容爵突然又暴起,拼了命想要挣脱出去,安警们本来准备要把人给压走了,见此情况不得不再出警棍。远远见一群人奔过来,为首的那位嘴里高呼:“停止!停止!”原来是机场最高负责人得闻此事赶了过来,他跑得满头都是汗,“快放开!”亲自上前扶起容爵,万分抱歉地说:“容总,实在是对不起......”
而他话还没说完,容爵却已经闪身冲了进去,他先进候机室内四处张望,不见熟悉身影后又推开玻璃‘门’冲向飞机停泊点。这头路东已经跟负责人大致解释了情况,要求对方暂停柏城这趟航班,负责人深知容氏在柔城的地位,且明年的机场改建也正是市政与容氏合作的计划,自然不敢对容总的事情马虎,连忙用通讯器联络此航班机长,延后半小时再起飞。
路东刚松了口气,想着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只要爵哥想开了再去把人追回来,那之前的就都不是问题。看简单刚才那般悲痛‘欲’绝,也知她是爱惨了爵哥。可是没过多久,就见容爵一个人失魂落魄地从里面走出来,心中一沉,难道简单不原谅爵哥?
“爵哥,你......”路东不知道该如何劝,男‘女’之间的情爱他没体味过,可看他们两人这般爱得抵死相残的,就觉后怕。
容爵茫然地看过来,眼睛定焦之后道:“她不见了......”像是灵魂被‘抽’空了一般,正当路东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时,却见他突然一头栽了过来,险险扶住,发觉他双目紧闭,人已经昏了过去。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推开,白晴急急奔入,路东立即站了起来。
“东子,这是怎么回事?”随后进内的容尊问,眉头蹙得极紧。在接到路东电话时大吃了一惊,明明那中午的时候阿爵抢了人夺‘门’而出,他们留在酒店为他善后,怎么过了这么点时间,居然就说昏‘迷’住院了。
听完路东解释后,白晴惊疑地问:“阿爵想起来了?”
“我也不太肯定,但看爵哥那时的疯狂,十有**是记起来了。”
容尊夫‘妇’对视一眼,都重重叹息,是该让阿爵恢复记忆了,就算想不起来,他也有权利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之前是他们错了,自‘私’的只从阿爵的角度去考虑事情,全然把简单的牺牲与付出给抹去。
“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可能是被电击导致昏‘迷’的。”
“......”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在什么地方?尝试与黑暗挣扎,想要触碰光明,却有无边的疼痛涌来,强烈灼热的痛在啃噬着每一分骨血,终于脑中蹦出一个名字――简单!立即呼吸一紧,仿佛眼前出现了一道光,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向光处走去。
血!全是血!黑暗中,他看到了血,他看到了七窍流血的她,这是噩梦吗?不,这不是噩梦!他要到她身边去,可当冲出窒息诡异的黑暗时,她却化成了泡影,在强光中慢慢变淡,血不再见,只剩那脸上潸然而落的泪,令他痛苦的肝肠寸断。这还不止,更令他恐惧的是,她在消失,如气泡一般逐渐消失......
“阿爵,你醒了?”
是谁在唤他的名字?是她吗?她以前也这么喊他的。一**的痛苦尖锐的穿透他的意识,头犹如要炸开般剧痛,他汗如雨下。尝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唇’可以蠕动,从心底乃至灵魂深处的无声呼唤:“单――”
睁开的双眼,看不见那个最想见的人,从高空坠落而下的失望,她不在这里,她不见了......他冲进机场里面,登上那架即将起飞的通往柏城的飞机,可是前前后后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她的人。
她历尽千帆,设下重重谋局只为到他身边来,可是他把她给赶走了,他让她永远滚出自己的视线。那转身而走的傲然身影,是在向他宣誓:那些生命中的残片,将会从今天开始逐渐湮灭,这一生他都再也见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