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章 八成憋着坏

“别动。”谢安辰轻声说,“他不提你,定是挖了坑在后头等着呢,且看着便是。”

连萧兰心也冷哼一声,附和道:“兄长眼瞎,就得为眼瞎付出代价。”

见二人都这么说,沈宁便安稳坐着,顺手端起案上的茶盏。

不经意间,她发觉元澈那一双眸子正直勾勾地锁在自己身上,唇角似笑非笑。

沈宁被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端着茶盏四下瞅了瞅,瞥见身后杵着的尉迟展,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不是看她,是看尉迟大人。

沈宁心下大定,彻底放宽了心,优哉游哉地捧着茶盏润嗓子。

高台之上,太后听说萧允之身边坐着的人,不是与他有婚约的沈家嫡长女沈宁,而是沈婉,眉头皱了下。

“哀家听皇后说,今日沈家入宫贺寿的明明是沈宁,怎的变成了沈婉?且不说她为何前来,单说她坐在你武安侯世子的身侧,萧允之,这于理不合。”

太极殿内,气氛降至冰点。

满朝文武与各府家眷的视线,齐刷刷地汇聚而来。

众人眼神考究,或鄙夷、或探究。

什么都没说,又把什么都说了。

沈婉脸上挂不住,可她又不能当众宣扬自己是如何在宫门口遭了沈宁算计,又是如何蹭了萧允之的光才得以入殿的,只得死死咬着泛白的唇,一语不发。

这一幕让太后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她声音更冷:“罢了,既然来的是你,且呈上来让哀家瞧瞧,你此番入宫,都备了些什么稀罕的贺礼?”

沈婉愣住,桌案下她手指绞着帕子,脸上苍白更甚。

她来的时候被扒光了半夜扔进马车,身无分文,连头上这簪子都是萧兰心的,哪里有什么寿礼。

沈婉咽下一口唾水,思索再三,决定把这件事扔回沈宁身上。

她毕竟是沈家的嫡长女,长姐!

只要她站出来了,所有的问题都只会扣在沈宁头顶上,和她这个妹妹有什么关系。

这般想着,沈婉刚要起身,林公公却先她一步,呈上一方食盒。

“太后娘娘,这是沈家登记在册的贺礼。”

八角的木质食盒,刷着一层红漆,瞧着平平无奇,甚至不如宫里敬事房太监用的好。

太后的脸色已经沉了五分,声音里压着怒气:“是什么东西,呈上来看看。”

林公公“嗻”一声,颔首弯腰上前,揭开了食盒的盖子。

那一瞬,林公公大惊,太后脸上的怒火压也压不住。

沈宁瞧着这一幕,心下了然。

原来那衣裳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在这里等着呢。

只是不知道陈云云若晓得自己一番筹谋,吭了亲生女儿,会不会哭晕在家里。

太后伸手,从食盒里拿出一碟花生酥,冷冷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糕点模样,一张脸黑得可怕。

这种品质,市井最多卖一两银子,竟然拿来做她的寿礼。

沈婉此时连忙从座上起身,跪在太极殿正中,找补道:“此是臣女寻遍民间厨娘,由其教导,亲手制作,乃是臣女一番赤诚心意,还望太后娘娘不要嫌弃!”

她说这话时心里压根没底。

她也不知道父亲母亲到底为什么准备一盘花生酥,只能从亲手制作,臣子心意的角度给圆上。

许是沈婉的态度尚可,太后扫了那花生酥一眼,便给了她个台阶下:“心意哀家领了,但这手艺,着实不怎么样。拿下去,分给后面的丫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