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原谅,绝对不会原谅!”
深夜的街头,安宁一个人借着酒劲儿,咬牙切齿,红着眼眶,犹如一个怨灵,可气势十足地刚刚发出‘毒誓’,脚下一个不小心,被老小区凸起的下水道井盖儿给绊住了,眼见就要狗吃屎地摔倒在地。
关键时刻,一只手伸了出来,将她的后衣领子一扯,脖子被猛地一勒,难受之余,也避免了摔倒。
“我就知道会这样,你多大的人了,还扬着个走路!”
一道责备声从身后飘来。
安宁经过刚才那一下,发懵的脑子有些清醒,她回头看着面前那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还是那天的黑色风衣,但却把领子给竖了起来,再加上他那犀利的目光,阴沉的脸色,顿时显得他那张歼商的嘴脸更加不像一个好人,怎么看都有些像是电影里那些会在街头突然走着走着掏出一把枪的杀手,瞄准目标,准确射击,人命终结的一瞬,他唇角挂着一丝带有怜悯的冷酷微笑,消失在慌乱中。
而就在安宁还沉浸在脑子里幻想出来的画面中时,‘砰’的一下,她脑门挨了一记。
如果是平时的安宁的话,她一定会察觉到此时的气氛并不对劲,尤其,这一下敲得比平时格外的疼,疼得她差点眼泪流出来。
可是,在酒精的浸泡下,她的每一根神经都显得格外大条起来。
“江厉川!”安宁气得怒喊了一声。
“不错,还知道是我。”江厉川不咸不淡地说着,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一身酒气,大晚上你不回家,跑哪里鬼混完回来的?”
“你是我爸啊!要你管!”安宁没好气道。
江厉川表情瞬间变得那个惊讶万分,但下一瞬间又是笑意盈盈,一胳膊勾住她的肩头,一副好哥们儿的架势,但那表情里,却又是情人间才会出现的暧昧。
“小丫头,口味满重啊!不过……爸爸很喜欢!”
安宁:“……”
“我爸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你想找他就去撞墙,撞死了你就可以见到他了。”安宁说着,胳膊肘子朝他腰间一捅,“去吧!”
江厉川腰一扭,闪了过去,“那行,等我找他提完亲,再上来找你。”
安宁一眼瞪过去,华丽地吐出一个字,“滚!”
然而,江厉川却胳膊一收,将她往自己身子里搂得更紧实了,“已经滚回来了。”
“我让你滚远……唔……”
双唇突然被他的牙齿一咬,安宁瞪大着眼,杀气腾腾,却在江厉川眼里笑盈盈的威胁下,一时不敢有所动作,直到他满意松开,她刚握拳要砸过去,却被他猛地低身一闪,同时……双脚突然离地,她被他扛了起来。
“江厉川……”
宁静的夜空下,‘啪、啪、啪’的一连三声,将安宁的怒气尽数给打断。
屁股上挨了三记,声音之响,力道之大,不同于在雁倾山里开玩笑式的那种,这三下连打下来,安宁真是疼得眼泪瞬间溢出了眶。
她才不管这是不是在大街上,也不管会不会吵到了附近的人,她只知道她要宰了他,她开始双手握拳,一个劲儿地砸着他挺直的后背。
而江厉川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一声不吭地任由她打着,他继续扛着她走着他的路,直到她打累了,被倒挂着似乎酒精都冲上了大脑,又有些晕眩了,终于安静一些时,他才开口说道:“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了不?打电话不接,家也不回,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一身酒气,你下次再让我这样一个人等你,你试试看!”
“我又没让你……”安宁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屁股上又挨了一下,但却是很轻,很有威胁意义的一下,她顿时噤声了。
寂静的街道,她伏在他的身上,感觉得他身上那肃杀的戾气,半响终于鼓起勇气,轻声细语地道了一句,“你放我下来好不好?这样倒挂着我头晕难受,胃压着也不舒服。”
可是……
“活该你难受。”声音极其冰冷。
“江厉川!”
“嗯?”
她刚刚憋足气势吼了一声,就被他的一道轻哼给瞬间秒杀。
安宁这才发现,今天的江厉川格外的不对劲儿,她有一种预感,她最好再少开口,不然他还指不定会有什么招儿来继续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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