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汉大政法系学子多为汉东本地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在这样的情况下,来自汉大政法系学子的比例如果没能得到大幅度的提高,这才是不正常的。”
“恰恰正因为遵守了逢考必进的原则,才有了如今稍显荒唐的比例,否则汉大政法学生的增长比例不应该来自各项公考,而是定向选拔。”
好绝妙的回答!
将对方进攻最锋利的矛化作了防御自己最坚固的盾。
奇趣妙妙屋里真奇趣!
田国富差点嘴角气歪,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擅长诡辩的大教授。
明明是谁都知道的错,经过大教授之口,大错反而变成了他功勋的证明。
他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施法前摇。
“国富书记可以等我回答完你的问题,针对有疑问的点提出异议,好吗?”
高育良笑着说道。
可谓苍天饶过谁,先前射出的子弹正中了田国富的眉心。
田国富悻悻闭嘴。
他倒要看看高育良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再说说国富书记说到的,我可能涉及通过与吴慧芬的婚姻,消除竞争对手继而上位的事情。”
“看上去合情合理。”
“但国富书记你忽略了一个、也可以说是两个点:其一能否晋升的决策主体在于汉东管理层,而不是一家一姓之言。”
“如果吴家人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左右汉大的职务,那汉大就是吴家人的汉大了。吴家还需要把自家的宝贝女儿下嫁给我吗?还会有其他教授、讲师的立身之所吗?汉大学子还是汉大学子吗?”
“显而易见,这是不可能的。”
“当年与我竞争的吴中耀教授确实退出了竞选,但当初我并不知他是吴慧芬的族兄弟,我能胜出是因为我比中耀教授理论更扎实、专业素养更强,教学方式更得学生们的欢喜。”
“至于姚林两家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事件发生以前,我从未设想过现代社会还能发生性质这般恶劣的集体贪腐案件,暴露了我的监管短板,同时也暴露了整个汉东监管体系的严重空白和短缺,纪委、监察、上级单位在整整十年里毫无所查。”
高育良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关于楚州的具体情况,我此前已与徐组长做过详细汇报,今日就不在这里赘述了。”
嘶!
沙鼠剂已经忘记今天是第几次倒吸凉气了,好强悍的战斗力。
他能扛下来全靠血条够厚,主打一个能糊弄的就糊弄,但高育良不一样全程都在进攻姿态,话里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挖坑,对于法律法规该放大的放大、该缩小的缩小,用常态去替换极端个例的解释权,你想反驳,可以,那就去踩雷吧!
保管你一踩一个不吱声。
而且高育良为了防止田国富这个莽夫不管不管,还动用了终极大招:
专项调查组就楚州事件对高育良的调查定性。
此番事情已经以高育良被免去政法委书记、吃处分而结束,再去深究就是质疑专项调查组和上级的共同决定。
又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