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四字,像是一道雷蛇从天而降炸开在一号会议室里。
沙鼠剂脸色古怪。
好像貌似应该…
前不久的民主生活会上,他也遭遇了田式五问,而结果就是他面上过去了,实则全线溃败,差点没活着从桌上下来。
想到这。
沙鼠剂浑身打了个哆嗦,朝高育良投过去一个怜悯又心疼的眼神,起码现在他比谁都不希望高育良出事。
“请!”
高育良嘴角弧度微收,腰身挺直如松,这位的杀伤力也是亲眼目睹过的。
“第一问!”
田国富语调短促而有力,声如洪钟,“被双规的前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是高育良你的白手套吗?”
这一问像是破开黎明的曙光,直击高育良最深处。
“众所周知,当年你和李达康李书记在吕州搭班子,你是市委书记、李书记是市长,最后因为城市发展规划理念不同,李书记被调往林城任职。”
“其后不久你就越过当时常务副市长,向省委推荐了时任吕州副市长的刘开河当任新市长。”
“六年前,你转任政法委书记。”
“刘开河又在你的极力推荐下,成功接替市委书记,并且一步进入省委常委。”
田国富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侧身看向其他四人,“诸位,我在这里向大家说明一个情况:
在吕州直接由副市长升市长的历史案例,在刘开河之前已经二十年没有了,基本上由省厅一二把手接替;
鉴于吕州特殊的经济地位,其市委书记通常高配为省委常委。
故而由市长原地接任的,也是极少数。”
“一个刘开河能让高育良书记如此推崇,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荐让我对他的工作履历很好奇。”
“结果刘开河的成绩呢?只能算中规中矩,唯一的优点是听话。”
“与李书记在发展规划上,与高书记据理力争不同,刘开河对高书记提出的方案可以说是全盘接受,毫无市府立场可言,更无创新之处。”
“说白了,吕州能发展至此全靠城市的历史底蕴和地缘经济。”
“反观其上位后的行径…”
“在吕州那是大搞一言堂,唯我独尊,大肆收受非法钱财,提拔违规违纪干部,像是一只吸血蚂蟥趴在吕州高速发展的经济上肆意妄为的吸血。”
“那问题来了…”
田国富直直看向高育良,“从吕州副市长到市长再到市委书记,可以说刘开河是高育良书记一手提拔上来的。”
“在上级纪委处理前。”
“高书记日常工作中真就没一点发现,屡屡推荐提拔之前、没对刘开河做一点廉洁调查,对这个亲手提拔起来的干部没一点任后监督?”
“是没发现还是不想发现?”
“刘开河的腐败是个人思想腐败、信仰缺失,还是高书记你的刻意纵容?”
问题那是一个比一个尖锐,环环相扣,每一个都是陷阱,断绝了高育良所有的说辞和退路,把人往绝路上送。
沙鼠剂咽了咽口水。
他设身处地一想,如果换做他来,起码要背一个用人失察、违规提拔的罪名。
徐长河这个纪委老前辈都对其频频投去目光,这招几乎最大程度地将刘开河的任用从班子集体决策压缩到了高育良的个人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