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的撕裂痛，脚踝的贯穿伤，还有胯下的空虚。

所有痛觉瞬间回笼，让唐三差点又晕过去。

“唔......”

他费力地睁眼，视线慢慢聚焦。

冰霜仍未完全消退，蝙蝠群还在半空盘旋。

夜华就坐在那，五心朝天，周身缭绕缕缕暗红光丝。

最重要的是，他没醒！

唐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撑起血肉模糊的胳膊，费力扭头，看见胡列娜也站在夜华身前。

虽外伤寥寥，但气息紊乱，显然是受内伤！

嘶——

唐三眼神闪烁。

夜华在打坐！

胡列娜受伤！

天助我也！

唐三顾不得剧痛，嘴角咧到耳根。

“哈哈哈哈！”

“夜华！你也有今天！”

胡列娜早注意到他醒来，警惕拉满。

“唐三，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唐三狞笑，“报仇啊！”

他伸手摸向腰间暗器囊，脸皮因兴奋而痉挛。

“他跟九头血蝙蝠，两败俱伤吧？现在动不了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活该啊！”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啊！”

胡列娜面色阴沉，将夜华挡在身后，“你靠近试试？”

唐三狂笑打住，像看不可理喻的东西，“胡列娜，你疯了吧？”

“他是武魂殿的敌人！他大闹武魂城，杀你们长老抹你们脸面！”

“你老师，教皇冕下，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现在你要保他！”

胡列娜握紧匕首，“我只知道，他为我与九头血蝙蝠对抗。”

“现在谁敢动他，我就杀谁！”

唐三面色阴毒，“呵，好一对亡命鸳鸯！”

“既如此......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猛地抽出诸葛神弩，扣下扳机！

嗡！

弩箭破空！

胡列娜狐尾魂骨扬起，来回横扫。

啪啪啪！

弩箭被拍飞，歪歪斜斜钉进旁边地面，箭尾还在嗡嗡颤抖。

唐三倒吸凉气。

不愧是武魂殿黄金一代！

纵使受伤，也能沉着防御！

胡列娜盯着他，“唐三，你伤不到我。”

“放弃吧，要不是夜华杀死九头血蝙蝠，你也得死！”

唐三盯着被拍飞的弩箭，眼神微眯。

“是啊，我用诸葛神弩，确实射不中你。”

“但如果是这个呢？”

他从怀里掏出黑黝黝的大家伙，赫然是唐啸赠他的三眼冰火铳！

胡列娜神经绷紧，“你居然肯用它？！”

“不错，”唐三露出满口血牙，“你全盛时确实能挡，但你看看你现在？”

“肩上有伤，还有内伤，魂力还剩几成？”

“闪开！不然我先杀你，再杀他！”他歪着头，枪口缓缓平移。

从胡列娜心口，移到夜华眉心。

胡列娜深吸口气，继续挡住夜华身躯。

唐三冷笑僵在脸上，“你真疯了？！”

说实话，他不敢杀胡列娜。

他已得罪夜华，要再得罪武魂殿，昊天宗都护不住他！

虽是在杀戮之都，但武魂殿手眼通天，想调查圣女死因，并非无从下手。

但看胡列娜铁心要保，唐三理智渐渐被疯狂侵蚀。

错过这回，他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夜华虚弱！

“好！好得很！”

“既然你非要陪他死，我就成全你！”

“反正武魂殿没给我承诺的魂骨，夜华也把我的魂骨抢走！”

“今天你们俩的魂骨，我全都要！”

“等我拿到这些，我就是大陆第一天才！哈哈哈！”

他手指扣住扳机，“去死吧！”

就在他即将开枪时，有手轻拍胡列娜肩膀。

胡列娜欣喜回头，“夜华？你没事啦？”

暗红光丝已然收敛，夜华朝她微微点头。

“别挡，剩下交给我。”

“嗯嗯！”胡列娜莫名心安，“你的战斗力我信任！”

夜华歪歪头，“其实，我现在没有战斗力。”

胡列娜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