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失控，不要研究碎片，烧掉，连我一起烧，——冯远征”

许安宁把档案一页一页地拍下来，用手机存好，然后把档案盒重新放回抽屉，锁芯合上，符文暗下去，002号抽屉恢复原状。

“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任奕白问道。

“我父亲当年是冯远征的主治医生，他帮冯远征保守了这个秘密，后来他也主动申请进入旧址。”

许安宁锁好抽屉，把手插回白大褂口袋，声音平静但握在口袋里的手指节发白：“父亲进去之前跟我说，他要去找一样东西，一样能证明冯远征不是怪物的东西。”

“找到没有？”

“我不知道，第三批回来的人只有他一个疯了，他画的满墙的图没人看得懂，他跳楼的时候我刚考上医学院，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许安宁转身走向门口，路过任奕白身边时停了一步：“任奕白，我把档案调给你看，不是因为你想查赤王的碎片，是因为你体内有白芊玉，白芊玉是我父亲的导师，她是百年前驱魔人总部最后一个特级驱魔人。我父亲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见到她。”

任奕白低下头，体内白芊玉的意识在他脑海里轻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鬼火在指尖无声地跳了一下。

“等我从南极回来，我让她见你。”

许安宁在门口站了很久，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见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对他点了一下头。

“好，一言为定。”

从档案室出来，任奕白去了总部地下十二层净化技术组的临时办公区。

苏暮雪在K市远程指挥，楚江留在K市和姜迟一起安装过滤装置，技术组在总部的留守人员只剩下一个。

任奕白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面。

屏幕上是G市和K市双城的地下管网三维模型图，每一个安装过滤装置的点位都被标注成绿色，正在运行中的装置标记为蓝色，即将安装的点位标记为黄色。

屏幕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窗口，显示着K市火车站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楚江正蹲在一个下水道井口旁边，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姜迟举着引路灯在他身后照明。

站在屏幕前的人个子不高，穿一件明显大一号的总部工作服，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她梳着一条低马尾，马尾上夹着一个粉色的塑料发夹，手里拿着一支电子笔，正对着屏幕上的某个点位画圈。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一张非常年轻的脸，看起来比任奕白大不了几岁，最多二十出头，但她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是淡紫色的。

“你就是任奕白？苏队说你会来，我是净化技术组的临时负责人，路知遥，目前组里正式编制就我一个人，苏队说等我考核期过了再招人，但以总部的招人速度，考核期可能比我的命还长，别站着，坐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