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妹妹。
但母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没有人告诉过他。
档案室的灯突然亮起。
手电筒光束消失,脚步声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但谢铭知道,一切都不再正常。
他弯腰捡起信纸,手指触到纸面时,又一行字浮现出来——
“谢铭,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是他母亲的笔迹。
谢铭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信和戒指,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
而漩涡的中心,是他自己。
走廊尽头,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节奏。
谢铭抬头。
白敛站在走廊尽头,穿着白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她的眼神很平静。
“你找到了。”她说。
谢铭没有说话。
“你找到了你母亲的信。”白敛走近一步,“还有陈序的婚戒。”
“你早就知道。”谢铭的声音嘶哑。
“我知道。”白敛点头,“我一直都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会死。”
白敛停下脚步,距离谢铭三步远。
“你母亲写那封信的时候,她正在被追杀。”白敛说,“她把信寄给陈序,是因为她相信他能保护它。但他失败了。”
“陈序死了。”
“对。”白敛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死了,因为他试图保护那个秘密。”
“什么秘密?”
白敛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你母亲不是失踪。她是被抹去的。”
谢铭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被谁?”
“被这个世界。”白敛的声音很轻,“因为她在逻辑上不应该存在。”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母亲是一个悖论。”白敛说,“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她存在,是因为有人用L7级的能力强行把她写进了现实。但这个世界有自我修复机制——它发现了漏洞,开始修补。”
“所以……”
“所以她被抹去了。”白敛说,“就像林霜一样。”
谢铭的瞳孔收缩。
“林霜也是?”
“对。”白敛点头,“林霜也是悖论。而且,她比你母亲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林霜知道真相。”白敛说,“她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知道我们是什么,知道一切。所以她必须消失。”
谢铭的手在发抖。
“那我是……”
“你也是悖论。”白敛说,“只是你还没有觉醒。”
走廊里陷入沉默。
灯管嗡嗡响。
谢铭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和戒指。
信纸上的字迹已经消失,只剩下最后一句话——
“谢铭,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抬起头,看着白敛。
“所以,我该相信谁?”
白敛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像一潭死水。
“你该相信你自己。”最后,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进黑暗里。
谢铭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信和戒指。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向信纸。
字迹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空白。
但信封上,多了一行字——
“谢铭,林霜在等你。”
那是他母亲的笔迹。
谢铭的眼泪终于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