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王猛、孟山快步迎上，齐齐抱拳：

“上位！临漳府已拿下！”

秦峥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赵铁柱站在一旁，目光在秦峥脸上停了一瞬——

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上位，发生什么事了？怀远府……没事吧？”

秦峥默了一息，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沈毅，死了。”

四周骤然一静。

二牛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刀差点脱手：“怎么可能？！沈帅他——”

周大壮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七品武师，赤云军主帅……怎么会……”

秦峥没有多说。

他扫视四周，嗓音沉下去：“尽快将临漳府的事务安排好。”

他看向周大壮：“带人前往下辖各县，尽快掌控全境。”

周大壮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抱拳道：“属下领命！”

临漳府军营正厅。

秦峥靠在椅背上，双眸微眯，深深叹了口气。

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了跳，将他脸上的疲惫映得忽明忽暗。

沈毅和他，也算是忘年之交。

那人的人品，没得说——

言而有信，行事磊落，即便是当初在铁矿脉上初次交锋，也从未使过半分阴招。

这样的人，在乱世里比凤毛麟角还稀罕。

可惜，英年早逝。

一切都太突然了。

他揉了揉眉心，将那股翻涌的悲戚一寸一寸压回心底，重新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冷静。

沈毅战死，青崖州的格局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三足鼎立，而是双方对峙。

黑山军与朝廷，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朝廷的背后有郑家支持。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郑家至少还有两名六品武魁——

如果郑景云没有突破的话。

倘若对方已踏入五品武王之境，那这仗，就没得打了。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算了。”

先把青崖州能掌控的地盘全部握在手里。

招兵买马，囤粮积械。

终有一日，朝廷和郑家，都要被黑山军踩在脚下。

……

接下来的数日。

风平浪静。

怀远府和临漳府纷纷竖起招兵旗，各县青壮踊跃报名。

加上赤云军遗留下来的兵马，黑山军总人数已突破两万。

编为刀盾营、铁血营、弓箭营、骑兵营、赤云营五大营，俨然已成青崖州地界上最大的势力之一。

然而秦峥坐在怀远府军营正厅的主座上，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郑家和朝廷最近不是一般的安分。

自己连下临漳、怀远两府，收编赤云残部，势力几乎翻了一倍——

对方却毫无反应。

这显然不正常。

这背后，恐怕有更大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牛大步跨进门槛，拱手道：“启禀上位——探子来报，永宁府发生动乱！”

秦峥眉梢一挑。

永宁府。

那座城原本也是赤云军的地盘，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派兵前往。

那里应该没有尹阔的叛军残部，怎么会突然动乱？

“怎么回事？”

二牛沉声道：“根据探查，青崖州境内的一些散兵游勇被人暗中集合起来，趁着永宁府空虚，一举将其拿下。”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而且，根据准确消息，这群家伙还抓了一个人——说是三天后处以极刑。”

秦峥抬眸：“谁？”

二牛苦涩一笑。

“朝廷钦差，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