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沈窈窈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感觉自己听错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皮肤光滑，白皙，没有任何针孔。她又扭头看了看秦枭，他也一样，肌肉线条流畅，除了几道刚被划破的口子，什么都没有。

“我没感觉啊。”她对着空气喊，“小李你是不是网卡了？还是你那边的仪器出bUg了？”

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耳麦里传出来，几乎是吼的：“是真的！那台机器人手臂上有微型针孔，在攻击你们的时候，已经通过高压喷射的方式把致幻剂打进你们的皮肤了！这是一种新型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通过毛孔渗透，发作时间大概在十五分钟后！一旦发作，会让人产生极其逼真、无法分辨的幻觉，直到精神崩溃！”

秦枭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沈窈窈冰冷的手腕，大步游回岸边。

“白唐，立刻分析致幻剂成分，找出解药。”他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极快。

“来不及了队长！”小李在那头喊，“这东西的数据库是加密的，没有密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幻觉里保持清醒，找到幻觉的‘锚点’，自己走出来！”

锚点？什么锚点？

沈窈窈刚从水里爬上沙滩，还没来得及吐槽这该死的机器人连碰瓷都搞得这么高科技，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阳光、沙滩、椰子树，开始像信号不好的电视雪花一样，剧烈地扭曲、变形。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眼皮越来越重，像灌了铅。

“小秦秦……”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个名字，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以为自己会陷入黑暗，但没有。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特调局那间熟悉的法医解剖室里。

无影灯惨白的光从头顶打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解剖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来了？”

秦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窈窈转过头。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份案卷，表情严肃得像块冰。

“死者，男，三十五岁，在城西的护城河里发现的，初步判断是溺亡。你来看看。”他把案卷递过来，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

沈窈窈皱了皱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秦枭从来不穿这身制服，他说穿着不方便打架。而且，他看她的眼神很陌生，就像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无关紧要的同事。

但职业本能还是让她戴上了手套，走上前，伸手，掀开了那层白布。

白布下，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因为缺氧而青紫浮肿的脸。

是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