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李侧妃故意提及,“莹珠,听说你患了风寒,还哑了嗓子,可好些了?”
这话梁行舟听得最为真切,莹珠哑了嗓子?那也就是说,这声音并非真实?那她的原本的声音又是什么样的?
莹珠暗斥李侧妃哪壶不开提哪壶,旁人都看透不说透,偏偏她要问出来。
看似关心,实则是故意说给梁行舟听的吧?
梁行舟的面色变了又变,宋氏也是心惊肉跳,生怕被人戳穿。
莹珠心下不悦,却也只能免笑回应,“已经好多了,多谢娘娘关怀。”
坐在一旁的梁行舟仔细听着莹珠说话,试图辨别两人说话时的声调。
虽然声线不同,但抑扬顿挫却完全一致,这种感觉更像是他的莹珠患了风寒哑了嗓子一般。
可若真的是她,她为何不承认?
他正思量间,忽闻李侧妃道:
“行舟,昨儿个我去寺庙,顺便帮你求了黑曜石的手串,用来保平安。保你健康顺遂,早日复明。”
宋氏赶忙替儿子道谢,李侧妃打算亲自为他戴上,却发现他的左手腕间有一串手绳。
“这手绳瞧着都旧了,还是取下来,换这个新手串吧!”
梁行舟当即挡住手绳,神情凝重,
“这是我未婚妻为我编的手绳,我戴了很多年,不能取。”
此话一出,梁云谦捏着筷子的手一紧,莹珠居然还为梁行舟编过手绳?
那手绳的样式瞧着很复杂,大抵废了她不少心思吧?
原来这就是她喜欢一个人时的样子,而她从未送过他什么。
梁云谦忽然意识到,莹珠对他,似乎并不是很重视。
李侧妃提及,莹珠这才注意到梁行舟的左手腕间还戴着那根手绳。
打仗两年,失踪两年,四五年了,他居然还保存着?
那的确是她编的,她无可否认,遂闷头吃饭,假装没听到。
李侧妃状似无意的看了沈莹珠一眼,而后又对梁行舟啧叹道:
“这手绳花样繁杂,需要耗费不少功夫呢!这好像是同心结,寓意永结同心,看来你的未婚妻跟你感情很好呐!”
梁云谦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当回事,可永结同心四个字,却似一块石头砸至他心底。
莹珠对梁行舟的感情,似乎比他想象得更加深刻。
但他转念一想,想起莹珠那天的眼泪,想起自己对她的承诺,梁云谦很快恢复了理智。
这些都是李侧妃的诡计,他不该让她得逞!
冷静下来的梁云谦睨了李侧妃一眼,
“你好像对老四的婚事很关心?有这工夫,你不如多琢磨老五的婚事!”
李侧妃就等着梁云谦吃醋发火呢!哪料他竟没什么反应,还有心情奚落她?
她儿子十九岁尚未成亲,的确令人头疼。
想她半辈子要强,唯独儿子的婚事她管不住,她怎能不恼火?
莹珠也做好了梁云谦又会误解的准备,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避开了重点,反过来揶揄李侧妃,当真是解气!
徐芳霖正等着看好戏呢!戏却没唱起来,她正失望之际,周紫苏突然问了句,
“四爷的未婚妻呢?她在哪儿?怎的不带来府上,让大伙儿见见?”
莹珠心弦一紧,暗斥周紫苏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