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嬷嬷一脸无谓,“那你去找烧地龙的人啊!找我做什么?”
晴枫急得直叹气,“我找了,可他们说世子爷不去闻竹轩,地龙烧那么旺做什么?还说什么最近都是阴天,干柴越来越少,要省着用,不肯添柴。
所以我只能来找您,帮忙给些炭例,好歹能救急,沈姨娘也不至于受冻。”
姚嬷嬷耷拉的眼皮略略一转,推辞道:
“沈姨娘是世子妃的陪房丫鬟,你去找世子妃拨炭例。”
“我才去过呢!但世子妃说,沈姨娘已经被抬为妾室,不归她管,拨炭的事别找她,让我来找您,说您才是听松苑管份例的。”
世子妃竟然不管?那姚嬷嬷若是接了这差事,岂不是得罪了世子妃?
姚嬷嬷可不愿蹚浑水,当即撇清,
“这不对吧?沈姨娘还没办喜宴呢!世子只是一句话,尚未过明路,那她的份例也不该由我管,我没由头给她拨炭例,你还是去找王妃吧!”
眼瞧着众人皆不当回事,晴枫急得红了眼。
“我已经找了三拨人,你们都推说不管,沈姨娘还病着呢!她怀着身孕,你们就这么欺负她?”
姚嬷嬷不耐皱眉,“这话可不兴乱说啊!炭又不是我吃了,各处的份例分发都是依照府规定的,我只是照章办事。
沈姨娘如今身份尴尬,不上不下的,世子又没交代,我哪敢胡乱拨份例?回头对不住账,受罚的可是我!”
姚嬷嬷继续歪在躺椅上嗑瓜子,冷不防一道暗影缓缓走进。
高大的身影遮挡了微弱的日光,姚嬷嬷不耐抱怨,
“谁啊?没个眼色,挡光了!”
她转头正待训责,赫然发现来人竟是一身银灰锦袍,袍间绣着柿蒂纹,流光溢彩的奢华闪瞎她的眼!
她吓得扔掉手中的瓜子,立马站起身来,恭敬低头,
“世子爷?您……您今儿个得闲啊!可是有什么吩咐?”
梁云谦墨瞳微收,“姚嬷嬷可真忙啊!忙得连个份例都处理不了?”
姚嬷嬷冷汗直冒,赔笑道:
“主要是沈姨娘的身份特殊,她这份例,老奴不敢擅作主张。”
“处理不了,你不会来请示我?缘何将晴枫推给王妃?我听松苑的份例,还得由王妃做主?”
梁云谦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姚嬷嬷这才意识到世子应该很早就到了,他居然听到了那么多!
王妃与世子关系不睦,她那句话的确不妥,心虚的姚嬷嬷立马跪下,
“老奴糊涂,老奴不是那个意思,一切但凭世子做主。”
梁云谦当即吩咐,“连川,你去一趟,将给闻竹轩烧地龙的人撤换,再将爷的红罗炭份例拨给沈莹珠,每日二十斤!”
跪在地上的姚嬷嬷闻言,惊得瞪大了双眼,她本想说,侍妾没资格用红罗炭,话到嘴边还是住了口。
世子已经生气了,她再多嘴,只会惹是非。
晴枫一听这话,喜不自禁,福身道:
“多谢世子拨份例,沈姨娘总算不必再挨冻了。”
梁云谦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问,“莹珠病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