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朝堂上死死压制着太尉的权势,同时暗中下旨,让长孙承业在朔西的明面上不得针对李恪的部队,更不能赶尽杀绝。长孙承业此刻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他是在用朝廷的命令来压制自己的私仇,在演一出给天下人看的大戏!
李恪深知长孙承业代表的是朝廷,自己为了配合这出戏,不得不假装配合长孙承业围剿李飞。但他又绝不能让长孙承业真的把李飞的部下全部杀光。于是,李恪一直留着后手,暗中将李飞的士兵们打成假死,保全了他们的性命。?而李飞本人,则被李恪的手下直接押进了简易军营内。
长孙承业并未进入军营,李恪看着被押进来的李飞,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他走上前,盯着李飞冷声问道:“李飞,我杀了长孙承业的弟弟长孙厉,他不仅不为他报仇,反而拥护我。你究竟怎么看?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摆脱现在的局势,让你和你的兵不再有损失。投靠我的人,我绝不会亏待!”
李飞深吸一口气,直视李恪的双眼,沉声道:“朔西郡王,我李飞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是卫国公李靖的义子,当年在昭武旧地,义父的孙女商若芙遭遇恶霸掳掠,是王爷您出手相救,才保住了她的清白与性命!这份恩情,我李飞没齿难忘。今日我带兵前来,本就是奉了义父之命,暗中前来协助王爷!”
“只是没想到,新帝与太尉的博弈竟凶险至此。长孙厉白白送了性命,长孙承业却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我来助王爷,就是怕长孙承业对王爷动手!但这天下已经乱成一团了,新帝李治和太尉长孙无忌之间的矛盾,迟早要彻底爆发。”
李恪看着李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想到李飞竟然是李靖的义子,更没想到自己当年在昭武旧地随手救下的商若芙,竟成了李飞前来协助他的契机。
这时。?崔明月迈着优雅的步伐,轻巧地走到李恪身边。她没有去看地上的李飞,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帐外尚未散去的硝烟,那双美目中透着超越年龄的通透与深邃。?“王爷,”崔明月的声音轻柔而含蓄,带着顶级才女独有的书卷气与格局,“朝堂风云诡谲,人心如棋局。明月虽是一介女流,但也知晓,在这乱世之中,有些‘死’是为了更好的‘生’,有些‘退’是为了更远的‘进’。王爷所行之事,明月虽不能尽知全貌,但明月只知,王爷所行之路,虽险犹荣。”?李恪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欣慰:“明月……”?崔明月轻轻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含蓄的笑意:“王爷不必多言。明月信的不是解释,而是王爷的格局。”说完,她带着崔英男转身离去,裙摆微扬,留下一个从容而大气的背影。
看着崔明月离去的背影,李恪眼中的柔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算计。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李飞的咽喉。
李飞看着那冰冷的剑尖,不仅没有恐惧,反而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豪迈与解脱:“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朔西郡王!我李飞今日前来,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我若活着,长孙承业便有借口继续纠缠;我若死了,这笔血债便算在了王爷头上,长孙承业便再无理由在朝堂上发难!王爷,动手吧!我李飞这条命,今日便用来为王爷破局!”
“谁让你死了?”李恪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剑锋贴着李飞的脖颈划过,带起一蓬血花,却巧妙地避开了要害。
李飞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一股强劲的内家真气顺着伤口涌入体内,瞬间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他整个人一软,重重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宛若一具真正的尸体。
李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道:“你是卫国公李靖的义子,是来助我的。我若真杀了你,拿什么去向卫国公交代?长孙承业在外面看着,这出戏必须演全套。你,必须‘死’一次。等长孙承业撤走,自会有人为你解穴。”
李飞虽然动弹不得,但意识清醒,听到这话,心中感激万分。
李恪随即猛地站起身,对着帐外冷冷喝道:“元良!把这叛贼的尸体拖出去,和那些‘阵亡’的士兵一起,全部烧了!”
“是!”董元良大步走进来,一把扛起早已失去气息的李飞,大步离去。
这一战。?右丞相长孙无忌的次子长孙厉,真真切切地死在了李恪手里。?魏国公李靖的义子李飞,“死”在了李恪手里。?大唐两大重臣的儿子,同时殒命于朔西郡王之手!
消息一旦传回长安,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而李恪车队,则收获了整整两千套骑兵装备,已经为建立骑兵创造了基础。
不久后。?祁连山北部黑水绿洲燃起熊熊大火。?李飞的“尸体”和两千骑兵光着上身,在烈火中慢慢化为灰烬。
长孙承业站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眼中恨意滔天,却终究没有再动手。片刻后,他率领骑兵转身离去。
待长孙承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火光旁,几名亲信迅速将一具具“尸体”从火堆边缘拖了出来——那些士兵,本就是被李恪以独门手法打成假死状态,此刻被抬到安全处,只待解穴便可苏醒。
李飞,自然也在其中。
除却地上的血迹和长孙厉那具真正的尸体,没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再之后。?李恪车队再次启程,通过祁连山北部黑水绿洲,向朔西前进。?忽然。?“噗噗……”?两个满身鲜血的人影,从天而落,摔在李恪面前,生死不知!?其中一个美少女,眼角下方有一颗红痣,面纱下的小脸,娇媚无比。?另一个,是一个满脸伤痕的男人!?一双丹凤眼中满是哀求:“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