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堂一片狼藉。

就在这个时候，后厨的推拉门被推开。

黄波换上了一副震惊，心痛的表情，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哎哟喂！姐姐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啊！”黄波声泪俱下地喊道，快步走到张莉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他又转头看向林雪和赵可儿，一脸悲痛的说道，“怎么能动手呢！大家都是好姐妹，合伙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啊！不要再打啦！”

然而并没人搭理他。

林雪靠着墙，喘匀了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撕破的小香风外套，冷着脸把破开的衣襟拢了拢。

赵可儿高跟鞋都弄丢了一只，找回自己的另一只高跟鞋，穿上后指着林雪的鼻子说道，“这店我不做了。林雪，当初是你撺掇我们来开店抢生意的。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你把投的钱还给我！我立马走人！”

张莉捂着被抓出两道血印子的脸，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刻跟着附和道，“对！我也退出！算我倒霉，本金退给我，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去。”

“退钱？”

林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你们两个脑子进水了吧？有生意的时候想着分钱，没生意了就想全款退股？真当我是搞慈善的？”

“你什么意思？”

赵可儿瞪起眼睛说道，“钱都在你账户上管着，你要吞了？”

“我就算烧了也不会退给你们。”

林雪环视了一圈这空荡荡，死气沉沉的大堂，眼神阴郁道，“反正这破店是没救了。但我林雪投进去的真金白银，绝对不能就这么打水漂。”

她深吸一口气，拨了下凌乱的卷发，“等着吧。我不好过，谁也别想舒坦。”

说完，林雪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包，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张莉、赵可儿和黄波三人。

“她这是什么意思？”赵可儿面面相觑，皱着眉头问道。

“谁知道她又要发什么疯。”

张莉啐了一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真倒霉！跟这种疯女人合伙。我也走了，去医院看看脸！”

张莉拿起自己的东西，也没和黄波打招呼，就摔门而出。赵可儿一看人全走了，自己待在这也没意思，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空荡荡的颜晨宴大堂里，满地狼藉。

黄波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被踢翻的椅子和地上碎成渣的茶杯，咂巴了一下嘴，“卧槽，这还开鸡毛啊。”

他撇了撇嘴，转身溜达回了后厨。打开冰柜，里面还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堆半成品预制菜。黄波看都没看那些东西，直接拉开最底层的冷冻柜。

最下面的是最贵的。

黄波利索地把一包包的预制菜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表姐，别怪我狠心。你这六千块的工资眼看着是发不出来了，我总得给自己拿点遣散费吧？”黄波拍了拍背包，吹着口哨走了出去。

……

天玺小区侧门。

六点五十九分。

范理关掉水龙头，扯下干毛巾擦了擦手。他解开身上的围裙，顺手搭在椅背上。

“各位，时间到了，打烊。”

门外刚刚排到台阶上的几个食客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老板！再做一份吧！就一份！”

范理叹了口气道，“明天吧，我也想给你们做，但是食材没了，想做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