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水坑村里,吴海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的忙碌,正躺在沙发上休息。
这一天可把他累坏了,光是搬那些材料都把他累得个半死。
许静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帮吴海挑着脚底板上的几个大水泡,眼神怔怔的,一言不发。
“想什么呢,阿静,怎么发起呆来了?”
吴海坐起了身,抓住了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指冰凉冰凉的。
“小海,你跟我说实话,你造船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许静回过神来,没有看吴海,任由吴海抓着她的手来回搓着。
“既为了捕鱼,也为了抵御海上抢我们鱼的人啊!有一艘大船,不觉得更安心吗?”
吴海笑着看着许静。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我的意思是……”
许静的语气里充满了纠结,一时间竟语无伦次起来。
一边是吴海出海一夜,又多了满库的鱼。
另一边,是吴海莫名其妙就救回来一个人,还是个造船专家,说是要给静海渔业造军舰。
前一件事已经够扯淡了,但是因为经历过,也不奇怪。
但是后一件,那可以用天方夜谭来形容了。
“小海,你是超人吗?船队那么多人完不成的事,你一个人一个晚上就做到了?”
许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吴海感到这样陌生了。
只是每一次当她觉得自己就要追上这个男人的脚步的时候,他就又离自己远了一点。
吴海没有急着回答,他索性把许静的两只手都抓在了手里,将手指分开,和自己的手指交叠,一点点地穿插了进去。
“阿静,你看着我。”
“我还是那个小海,我没变,我也没永远不会变。”
“但是我会成长,我不会永远是那个需要你护在身后的小孩子。”
“你只要相信我,我永远会在你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不会走远。”
“可是我还是担心……”
许静的话没说完,就被吴海一把拉进了怀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现在,咱们的原材料不是又回来了?”
说到这里,吴海松开了她,看着她的脸,
“而且,静海渔业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光靠我也是不够的,阿静,你也要振作起来。”
许静没有说话,紧紧攥着吴海的衣角,沉默良久才开口,
“嗯,按照你说的,赵副省长很重视咱们的事,已经联系好了央媒的记者,现在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了,明天估计就能到水坑村。”
“好,我这就去通知村民们,今晚都睡个好觉,明天拿出最饱满的精神面对镜头!”
这一晚,水坑村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窗户被雨水打得啪嗒作响。
但是吴海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厂房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许静接的电话。
电话接起没几秒钟,她的脸色就变了。
省道211路段,省城来东山镇的必经之路,因为昨晚的暴雨造成了山体滑坡,整条路都被埋了。
央媒的车过不了,临时打电话来,告知了报道暂时取消的消息。
这意味着扣在静海渔业头顶的那顶帽子,一时半会是摘不下来了。
“没事,阿静,报道嘛,什么时候来都一样,也不急着这一天!”
吴海在一旁安慰着,心里却打起了鼓。
偏偏是这个时候,山体滑坡了,还是那条最关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