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桂州的一个午后,白露正在整理叶笙歌的行李,她每隔几日便会将他的衣物拿出来晾晒一番,防止岭南潮湿的气候让衣物发霉。
她将一件件叠好的衣衫从箱笼中取出,抖开,挂在院中的竹竿上,让阳光微风带走衣物上的潮气。
当她整理到箱笼底部时,她的手触碰到了一个用绸布包裹着的小包。
她以为是叶笙歌随身携带的重要物件,便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准备放到一旁。
但绸布在移动中松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几件寻常的男性贴身衣物,与箱笼中其他的衣物并无不同。
但白露的目光落在那些衣物上时,手上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她愣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默默地将绸布重新包好,将那个小包放回了箱笼底部,又将上面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叠好,放了回去。
但当天夜里,当官驿中的其他人大多已经入睡后,白露独自一人来到了叶笙歌的房门前。
她在门外站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门板。
叶笙歌打开门,看到是她,微微有些意外,但还是侧身让她进了屋。
白露走进房间后,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他。
叶笙歌关上门,走到桌边,看着她沉默的背影,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很久,白露才缓缓转过身来。她抬起头,看着叶笙歌,低声道:“你……不是太监,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夜空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叶笙歌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解释,只是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承认了她所发现的事实。
白露没有尖叫,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要隐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欺骗的愤怒。
她向前迈了一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叶笙歌。”
她说完,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起初有些生涩,带着一种小心的试探,但渐渐地,那吻变得热烈而坚定。
她的手指穿过他发间,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两人的呼吸在寂静的夜空中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黑暗中,衣衫滑落,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寂静中此起彼伏。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后,白露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中,呼吸均匀而绵长,已经沉沉睡去。
叶笙歌睁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在中焦流转不息的气息,那股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炽热,在他的经脉中平稳有力地流淌着。
骄阳焚沤手,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练成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流动,心中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次日清晨,叶笙歌在知府衙门中第一次见到了岭南总兵官吴克敌。
吴克敌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皮肤被岭南的烈日晒成了古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