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死困住赵临渊残部的包围圈,片刻间碎裂瓦解。
赵临渊满身重伤,靠亲兵搀扶勉强站立。
他望着阵中纵横杀伐的苏烬,眼底满是震撼。
谁也不曾料到,这支绝境救场、逆转雁朔关死局的兵马,竟是苏烬率领的五百破虏营。
战局大势已定。可躲在乱兵后方的高进,眼底却翻涌着阴狠。
他清楚自己叛国投敌,一旦战败,绝无活路。
横竖都是死,他决意拉上赵临渊垫背。
“杀赵临渊!”
高进厉声嘶吼,翻身爬起,持剑带领数名贴身亲卫,冲破乱兵阻拦,直奔阵中心的赵临渊。
此时护在赵临渊身前的,只剩满身伤痕的李冲与几名重伤残兵。
残兵根本无力阻拦。
寒光利剑直刺赵临渊心口,生死一瞬,李冲纵身扑过去。
他浑身伤口崩裂,却依旧拼尽最后余力,挡在赵临渊身前。
锋利佩剑贯穿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雪地。
“将军……快走……”
李冲气息微弱,口中不断溢出血沫,他转头看向赵临渊,眼神坦荡忠烈:“末将……不负家国……不负将军……”
话音落尽,他身躯一软,轰然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殉国。
“李冲!”
赵临渊目眦欲裂,嘶吼一声。
见没有得手高进不敢久留,带着几名亲卫转身狂奔,朝着关内暗道仓皇逃窜。
战场上,屠杀仍在继续。
五百铁骑反复冲杀,碾压残余叛军。
跪地投降的士卒被缴械看押,负隅顽抗者全部斩杀。遍地尸骸铺落雪野,猩红血色浸透整片城关大地。
半个时辰厮杀过后,战场硝烟渐淡。
濒临陷落的雁朔关,被五百破虏营硬生生夺回掌控。
苏烬勒马收刀,黑马驻足战场中央。
刀身鲜血缓缓滴落,落在皑皑白雪之上,点点猩红刺目鲜明。
少年战甲染满血污,身姿依旧挺拔凌厉,眼神沉静威严,扫视着狼藉的战场。
“打扫战场,救治伤卒,收编降兵,严守四门城关。”
苏烬沉声传令,声音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随即目光转向高进逃窜的暗道方向,冷声再道:“周疤子。”
“末将在!”周疤子策马出列,躬身领命。
“带两百轻骑追击高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令!”
周疤子应声领命,迅速点齐人马,率领轻骑疾驰出关,循着踪迹追击逃敌。
战场之内,士卒各司其职,快速清理残局、救治伤员、规整防线,混乱的雁朔关逐步恢复秩序。
赵临渊看着眼前景象,望着少年沉稳挺拔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失部下的悲痛,也有绝地逢生的庆幸,更有对苏烬的由衷敬佩。
可就在众人稍稍松气的时候,关外山路尽头突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直奔雁朔关城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