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同扫了李初九一眼,见他这般识趣上道,朗声大笑道:
“好!你速去召集人手,随本官赶往码头拿人,此番事成之后,本官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初九脸上依旧堆着恭顺的笑意,心里暗骂:
老狐狸只会画饼,这次怕不是要摔一跤,对面可是辽国王室耶律淳。
能不能吃下剩余银两就看他的本事了,反正小爷已经拿了半数。
他躬身拱手,语气恳切恭敬:“大人放心,下官早已暗中布置妥当,码头各处皆有县衙弓手驻守,随时便可收网擒贼!”
周不同闻言大喜,大手一挥:“即刻启程,赶赴码头!”
话音落下,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码头赶去,李初九轻夹马腹,慢悠悠地落在队伍后方。
众人沿着河道官道疾驰,尘土漫天飞扬,一行人先行抵达码头岸边。
李初九顺势接上早已等候在此的刘农与一众县衙弓手,队伍瞬间壮大。
休整完毕之后,队伍继续赶路,不多时便抵达十三号库房。
远远望去,库房外停泊着两艘大船,分属两方,赵厌贪麾下的厢军与辽国士卒已然兵刃相交,厮杀声此起彼伏。
陈与义、张元干二人带着皇城司的人手已然埋伏在侧,随时准备动手。
周不同急忙勒住马缰,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李初九,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双方为何会兵刃相见?皇城司又是怎么回事?”
李初九勒马驻足,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道:“多半是两方分赃不均起了冲突,大人不必理会,趁他们狗咬狗,咱们一鼓作气直接拿下。”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至于皇城司的人手,那二人是我旧友。”
说着他抬手指向陈与义和张元干,接着补充道:“他们奉命追查摩尼教反贼,顺藤摸瓜便查到了此处,想来也是想要分一份功劳。”
周不同看向皇城司的人手,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心知此事必有蹊跷。
可他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收缴赃银,索性不再过多理会其他小事,当即厉声下令道:“动手!”
十余名身披甲胄的亲卫应声拔刀,冲杀上前护住周不同,守住岸边阵地。
李初九对着身后抬手喝令:“放箭!”
一众县衙弓手立刻列队上前,齐齐拉弓搭箭,成片箭矢呼啸着朝着河面上的船只射去。
李初九接着隐晦地朝刘农招了招手,将人唤到身侧,压低声音吩咐道:“找准时机,就地射杀赵厌贪。”
刘农神色一凛,重重点头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握紧手中长弓,不动声色地退到队伍后方,目光死死锁定河面船头的身影,静待最合适的出箭时机。
做完安排,李初九抬眼望向侧边,朝着陈与义、张元干递了个眼神。
皇城司的人马当即冲出隐蔽之地,一同杀入混战当中。
三方人马合围,战局瞬间失去平衡。
辽国士卒与赵厌贪麾下厢军拼死搏杀,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赵厌贪立在船头高声指挥,全然没有留意岸边的杀机。
漫天箭矢呼啸往来,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水面之上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