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复主人的话。”伊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阴狠,“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失血的眩晕,让佐藤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眼泪和鼻涕混杂着脸上的血污糊成一团,只能哆嗦着嘴唇,将刚才质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话又说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伊藤拔出武士刀,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转过身恭敬地向苏白复命。
“主人,他刚刚是问您怎么进来的,是不是把这里的军队都杀光了。”
苏白听完,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问这个。行了,那把他杀了吧,他没用了。”
“遵命。”伊藤没有丝毫迟疑。
只见刀光一闪,武士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佐藤的求饶声还卡在喉咙里,脑袋便骨碌碌地滚落到桌子底下,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扑倒在血泊中。
屋内的炭炉不知何时熄灭了,只有窗外的寒风呼呼作响。
陆瑾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长舒了一口气。
“真解气啊。”陆瑾握着拳头,但随即又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可惜我们才杀了几个,这县城里绝大部分的鬼子,都是苏兄你解决的。”
苏白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莹白如玉的双手,随和地说:“我也没亲自动手杀多少,都是我的护法神兵干的活。”
李慕玄凑上前来,满眼都是羡慕的光芒。
“苏白,你的护法神兵真好用。”李慕玄砸吧着嘴,打量着四周正逐渐隐去身形的暗影,“不死不灭,悍不畏死,要是放到战场上,简直就是完美的战争利器。”
张之维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提出了自己观察到的疑虑。
“不过话说回来,苏兄,这些护法神兵虽然能不死不灭,还能使用生前的手段,但对你本人的消耗也不小吧?”
苏白赞许地看了张之维一眼,坦然承认了这一点。
“没错,所有的复活重塑,消耗的都是我体内的炁,每次复原也是一样。”
“不过他们平时施展自己的异术手段,用的是他们自己的炁,不需要我来补充。只是如果死亡的次数太多,对我的消耗确实很大。”
张之维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也合乎常理。不过嘛,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那可是一个中队的鬼子,都被苏兄你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苏兄你的名头怕是会更大。”
苏白轻轻挥了挥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名头什么的不重要,杀鬼子才是最重要的。好了,咱们耽搁的时间够久了,再次出发吧。”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互相对视了一眼,收起嬉笑的神色,神情肃穆地点头跟上。
一行人走出县城守备司令部的大院,回到他们停放卡车的地方。
发动机在寒夜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轮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向着城门方向驶去。
一路上,开原县城的街道安静得有些诡异。
路边挂着薄冰的枯树在寒风中摇曳,几处日军哨所前只剩下东倒西歪的尸体。
他们并没有去破坏铁路,也没有去做多余的打砸破坏。
坐在副驾驶上的陆瑾透过车窗,看着那些缩在街角探头探脑的伪军和警察,眉头微皱,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苏兄,我们刚刚一路杀过来,为何不顺手把那些当汉奸的伪军和警察也干掉?还有那火车站的铁路,直接炸掉不是更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