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替她把垂下来的裙角塞回去。
“这里空气流通,温度适宜,除了姿势不太人道,整体住宿条件比我之前睡过的大部分地方都好。”
白寡妇动了一下。
整条管道发出轻响。
门外的护卫敲了敲门。
陈默立即跳回房间。
他拿起枕头、衣服和被子,在床上堆出两道靠在一起的人影,再将灯光调暗。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回应。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
“看来她今天很尽兴。”
“这么久了,你说我们的‘女王’会多一个新丈夫吗?”
“那个年轻人是亚裔。”
“所以?”
“家族不会同意的。”
“她什么时候听过家族的?”
两个人笑了一阵,继续守在门外。
陈默趴在通风管道的另一条支路里,从他们头顶爬了过去。
经过白寡妇所在的位置时,那双眼睛又转向他。
她恰好堵住最宽的出口。
陈默看了看剩下那条窄得需要收腹才能通过的回风管。
“这就是把俘虏塞进逃生路线的后果。”
白寡妇眨了一下眼睛。
陈默合理怀疑她正在骂人。
几分钟后,他重新落进员工区域,整理好衬衣,端着一盘新酒回到大厅。
“白寡妇已经控制了。”
陈默混进舞池边的人群。
“另一位目标继续好好找找,我们好不容易混进来的通风管道很难爬的,尤其这里的通风管道设置的又乱又杂还脏。”
“微型蜘蛛正在查……”
彼得切换画面。
“有一个突发消息,你要听吗?”
“别问废话,我当然要听。”
微笑的躲开不知道又从哪边伸出的手,陈默理了理衣领,趁着吧台酒保不注意拿走了吧,台上的一瓶酒。
“这里今晚来了不少重要人物。东侧包厢里至少有三个军火商,还有几名政府军的人一直跟着一个外国客人。”
“那我再留一会儿,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吧。”
“注意安全。”
“放心,我今天非常低调。”
又有手拦在了陈默身前。
陈默脸上保持着45度微笑。
有的超英坚持戴面具是因为毁了容,有的超英坚持戴面具是因为长得太帅了。
但他长的帅是谁的错呢?陈默的错吗?
虽然完全不会调酒技巧,但是凭着自己的蜘蛛敏捷,反手抛着酒瓶,借用杂耍的姿势躲开伸过来的手,谢幕行礼时在空中摇晃了一周的洋酒,正好达到了最适合品鉴的程度。
再一次转身闪避,陈默为离着自己最近的女士已经空了的酒杯倒满新酒。
众宾欢也。
眼瞅着气氛有些过于热闹了,服务生的领班已经开始注意到这边。
陈默从一名喝醉的客人身边绕过去,低下头,让自己的脸大部分沉在黑暗里,重新混入人群。
就在这时,斯塔克战衣发出一声短促提示。
一条陌生通讯正在尝试接入。
识别码来自……来自哥谭?!
陈默脚步停住。
他接通频道。
“陈默?”
熟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芭芭拉?”
“终于联系上了。”
芭芭拉那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在哪里?”
陈默看了一眼面前的舞池。
灯光正在转。
有人把酒泼上赌桌,几个穿军装的人正为一名舞者打架,角落里、明面上还有几对进入了春天的动物们,十分的自然风光。
于是,陈默非常冷静地回答:
“我在住处整理今天拍的照片呢,如果你是问具体国家的话,哦,抱歉我忘了这个地方叫什么名了,总之是中东这一片。”
“住处?”
“嗯,我已经准备睡觉了,晚安,芭芭拉,愿今晚的哥谭是个和平夜,替我和蝙蝠报个到,说让他暂时不要来找我,如果他非要找我的话,我就只能带给他一个惊吓,也可能是惊喜,看他对我的喜爱程度。”
陈默拿起一杯酒,避开从旁边挤过来的客人。
一个蜘蛛侠自我繁衍成两只蜘蛛侠了,确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个惊吓。
惊喜也不一定。
不过陈默在短短一年内外表看起来长了却能有三四岁这件事绝对称得上一个惊吓。
等到时候的陈默就说自己去另一个宇宙玩了三四年,有点乐不思哥谭,不太想回来,除非布鲁斯把蝙蝠洞那辆超级无敌炫酷霸王龙给他当坐骑,否则他就不是最爱蝙蝠侠的蜘蛛了。
或者蝙蝠战车让给他也行……蝙蝠飞机也可以……韦恩集团的黑卡也不是不能打动他……
嘴角一点一点的往上勾,手里端着的酒杯也一点一点的往嘴边凑。
陈默突然开始自我检讨。
陈默,你成是这个样子了呢?怎么能这么势利呢?
要韦恩集团的继承权就好了呀!到时候他继承韦恩集团,彼得继承斯塔克集团,两个宇宙两大集团强强联手,他们就是整个多元宇宙里最富的蜘蛛侠!
这一次一定能摆脱蜘蛛侠穷逼的命运!
越想越开心的陈默刚想品一口酒,蜘蛛感应猛地炸起。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通讯那头芭芭拉的声音重新回到陈默耳边。
动作十分流畅自然地把那杯里面不知道是掺了毒还是掺了药或者掺了粉的酒给倒在了地上,陈默回应。
“这里有点忙,明天早上再联系。晚安,有事留言。”
他说完便挂断通讯。
哥谭蝙蝠洞里安静了几秒。
芭芭拉将刚才的通话转进布鲁斯的频道。
“他说他在住处整理照片。”
布鲁斯坐在赌桌另一端。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个穿着侍者制服、端着酒杯、刚刚声称准备睡觉的年轻亚裔男子身上。
身形变高了,肩宽变宽了,头发变长了,年纪看起来也长了两三岁,但人绝对还是那个人,没错。
“他还说晚安,说他现在不想见到你。我说你也在那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接,完全无视你。你什么时候伤了他的小心脏的?”
传话大师芭芭拉,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把陈默传的话传得非常模棱两可。
起码陈默的本意绝对不是这样。
布鲁斯推开面前的筹码,起身离开赌桌。
陈默走到了一个吧台前,正在观察二层包间。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
布鲁斯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酒,走到陈默背后。
一条手臂从陈默左侧穿插过去,撑住了陈默面前的吧台。
另一条手拿着的盛着酒的杯子也被递到了陈默的唇边。
感觉自己好像似乎是被某个类人形生物完全罩住了的陈默蜘蛛感应猛地一跳。
不是吧,酒里又有药?
蜘蛛感应跳的原因总不能是因为环出他的人类壮汉吧?
别闹了,人类壮汉怎么可能激发得起蜘蛛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