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期,足够了。"
林雄枫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激动。
2级灵能护盾,法相护体。
那是元婴到化神期的修士才能用的防御手段。
林雄枫现在才筑基后期。
但师父说,足够了。
"谢师父!"
林雄枫深深一揖。
张德华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演武场外。
灵槐树的叶子还在落。
十月底的风吹过来,带起一阵凉意。
但张德华的心里是热的。
大弟子张山风,渡劫四重,五丈法相,破界拳。
二弟子林雄枫,十岁筑基后期,至尊骨激活度百分之三十五。
儿子张念华,六个月,先天至尊骨,已经会叫爸爸。
上国联盟的下一代,在成长。
"山风。"
张德华开口。
"弟子在。"
"你师弟突破了,你这个当大师兄的,不表示表示?"
张山风一愣,随即笑了。
"那是自然!"
张山风从腰上解下一把短刀。
短刀长约一尺,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有简单的云纹。
"这把刀跟着我三年了。"
张山风把短刀递给林雄枫。
"不是什么宝物,但削铁如泥。"
"你现在用长刀还早,先用这个。"
"等你到了金丹期,大师兄再给你找一把好刀。"
林雄枫双手接过短刀,拔出一寸。
刀光如秋水,寒气逼人。
"谢大师兄!"
林雄枫的声音有些哽。
从三岁父母双亡,到被张德华带回上国联盟。
林雄枫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有师父,有大师兄,有师娘,有师弟。
有四神兽。
这种感觉,林雄枫不想失去。
所以林雄枫要变强。
强到能守护这一切。
午时,林雄枫回到自己的住处。
住处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修炼用的蒲团。
桌上放着何天紫送来的灵果和灵茶。
墙上挂着一把木刀,是林雄枫刚到上国联盟时张山风给做的。
现在有了真刀,木刀可以收起来了。
林雄枫坐在蒲团上,倒出一颗生肌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流遍全身,手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林雄枫又服下回元丹,开始运转灵能。
筑基后期的灵能在经脉中奔涌,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
灵能循环的速度也更快了。
一个呼吸,灵能在体内转三圈。
每转一圈,都有外界的灵气被吸入体内,汇入丹田。
丹田中的灵能之河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林雄枫内视胸口。
至尊骨在发着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比之前更亮了。
激活度百分之三十五。
林雄枫能感觉到,至尊骨中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沉睡。
那股力量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被唤醒。
"爸妈。"
林雄枫在心中默念。
"我筑基后期了。"
"我变强了。"
"你们等着。"
"我一定会杀尽太初兵,为你们报仇。"
窗外,灵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
风吹进来,带着灵果的香气。
林雄枫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灵能在体内循环往复,如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十月三十一日,林雄枫筑基后期稳固。
张德华亲自检查了林雄枫的修为,满意地点头。
张山风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何天紫听说了,特意做了一件新的藏青色劲装送来。
"之前那件小了。"
何天紫把新劲装递给林雄枫。
"你长高了。"
林雄枫接过新劲装,手指摩挲着布料。
针脚细密,是何天紫亲手缝的。
"谢师娘。"
林雄枫的声音有些哑。
何天紫笑了笑,揉了揉林雄枫的头。
"傻孩子,跟师娘客气什么。"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张念华在何天紫怀里,看见林雄枫,小手直伸。
"哥……哥……"
张念华叫了一声。
虽然不是"二师兄",但"哥哥"两个字,让林雄枫的眼眶红了。
林雄枫小心翼翼地接过张念华。
张念华在林雄枫怀里,小手去抓林雄枫的新衣服。
"哥哥……"
又一声。
林雄枫抱着张念华,看着师父、师娘、大师兄。
看着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白虎、朱雀、玄武、青龙。
十月底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雄枫觉得,这就是家。
为了这个家,林雄枫愿意付出一切。
太初殿大得超乎想象。
殿高千丈,以金色灵玉为柱,以星辰之精为瓦。
殿顶镶嵌着万颗夜明珠,如一片缩小的星空。
殿中地面是整块的金色灵玉,光可鉴人。
殿两侧立着太初文明的众将。
大乘期的将领三十六人,渡劫期的将领两百余人。
最低也是合体期。
这些人站在殿中,灵压交织,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但此刻,没有人说话。
因为殿上那个人在发怒。
不,不是发怒。
是那种压到极致的、让人窒息的沉默。
太初大帝坐在殿首的金色龙椅上。
龙椅以仙金铸成,九条金龙盘绕,龙口各衔一颗夜明珠。
太初大帝穿一件金色帝袍,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和山川河流。
太初大帝的面容看起来约莫四十许,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如两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太初大帝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中,如一声声惊雷。
每一声,都让殿中的众将心头一跳。
金裂的魂牌碎了。
就在昨夜。
太初殿侧殿的魂牌堂中,代表金裂的那块金色魂牌"啪"的一声碎成齑粉。
和金裂一起碎的,还有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魂牌。
以及三百多个渡劫期、合体期将领的魂牌。
三十万先锋。
三万艘战舰。
三个大乘期将领。
全没了。
消息是逃回来的五千残兵带回来的。
五千人,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逃回太初。
带回了一个消息。
张德华。
百丈法相。
一拳打死金裂。
太初大帝听完汇报后,没有说话。
太初大帝只是坐在龙椅上,指尖敲着扶手。
从昨夜到今晨,敲了两个时辰。
殿中的众将站了两个时辰。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因为太初大帝的灵压。
仙人一重的灵压,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大乘期的将领们额头见汗。
渡劫期的将领们双腿在发抖。
太初大帝没有刻意释放灵压。
但仙人就是仙人。
即使只是坐在那里,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也让大乘期以下的修士喘不过气。
"说吧。"
太初大帝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如金铁交鸣,在大殿中回荡。
"三十万先锋,三个大乘期,两万艘战舰。"
"为什么全没了。"
殿下众将噤若寒蝉。
一个大乘后期的将领硬着头皮出列。
"回大帝。"
那将领的声音在发颤。
"据逃回来的兵将说……张德华的法相已经达到百丈。"
"而且张德华修炼了空间法则,已经小成。"
"金裂将军……是被张德华一拳打死的。"
太初大帝的指尖停了。
"百丈法相。"
太初大帝重复了一遍。
"大乘一重,百丈法相。"
"空间法则小成。"
太初大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但殿中的温度骤降。
金色灵玉的地面上结了一层薄霜。
"上国联盟。"
太初大帝的目光投向殿外,投向遥远的星空。
"一个九级文明都不到的小势力。"
"一个大乘一重的修士。"
"杀了我两拨先锋,五十万兵,四个大乘期将领。"
太初大帝站了起来。
太初大帝一站起来,整个大殿都在震动。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
是空间在震动。
仙人一重的灵压全开,如一片金色的海洋从殿首倾泻而下。
殿中两百多个将领同时跪倒。
大乘期的将领们也跪了。
不是想跪,是腿不受控制。
仙人的威压,不是大乘期能抗衡的。
"朕。"
太初大帝的声音冷如寒冰。
"太初文明之主。"
"金之法则大成,空间法则入门。"
"仙人一重。"
"朕的太初剑下,斩过三个仙人。"
"现在,一个大乘一重的小辈,让朕损兵折将?"
太初大帝的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空间在太初大帝手中扭曲、折叠。
一把剑出现在太初大帝手中。
剑长三尺,通体金色,剑身上有金之法则的纹路如活物般流动。
剑尖有一点寒芒,那是空间法则的力量。
太初剑。
仙器。
太初文明的镇国之宝。
太初大帝持剑而立,金色帝袍无风自动。
"上国联盟不除。"
太初大帝的声音传遍太初殿,传遍整个太初星,传遍太初文明的每一个角落。
"朕心难安。"
"大帝!"
一个大乘巅峰的老臣出列,叩首。
"张德华虽然厉害,但只是大乘一重。"
"陛下何必亲征?"
"臣愿领兵前往,定取张德华首级!"
太初大帝看了那老臣一眼。
那一眼,如两柄金色的剑。
老臣的身体僵住了。
"你?"
太初大帝的声音很淡。
"你去了,也是一拳。"
老臣的脸白了。
太初大帝走下龙椅,持剑在殿中踱步。
金色的靴子踩在金色灵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金无忌,大乘巅峰,被张德华的徒弟打断三根肋骨。"
"金裂,大乘巅峰,被张德华一拳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