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华教出来的好徒弟。"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金无忌身上的灵压再次暴涨。

腰肋的伤口在金之法则的作用下止血了。

虽然刀痕还在，但已经不影响战斗。

大乘巅峰的恢复力，远非渡劫期可比。

金无忌长枪一指，锁定张山风。

"我要杀了你。"

"用你的头颅，祭奠我的战甲。"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无忌。"

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可以试试。"

所有人循声望去。

远处的虚空中，一个人负手而立。

玄色常服，身形挺拔。

百丈法相在身后若隐若现，暗金色的光芒覆盖千里。

空间法则的纹路在法相上流转，如同一尊远古战神。

张德华。

张德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远处。

没有出手，但灵压已经锁定了金无忌。

大乘一重的灵压，竟然让大乘巅峰的金无忌感到了窒息。

那是法相的威压。

百丈法相。

张德华。

金无忌的脸色变了。

真正变了。

张德华在这里。

百丈法相在这里。

如果张德华出手，金无忌没有把握能赢。

而且自己已经受伤了。

五行阵还在，四神兽还在，张山风虽然消耗大但还能战。

加上张德华……

金无忌是先锋大将，不是莽夫。

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上国联盟的底，金无忌摸到了一些。

五行阵很强，四神兽很强，张山风很强。

张德华更强。

但这些还不够。

二十万大军还在，等主力到了，踏平上国联盟。

"撤。"

金无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身形一闪，回到了旗舰。

太初战舰开始后撤，金色的阵列如潮水般退去。

碎星带前，只剩下上国联盟的防线和漂浮的碎石。

太初先锋退了。

上国联盟防线爆发出欢呼声。

"胜了！"

"我们胜了！"

"张师兄万岁！大帝万岁！"

五百修士在五行阵中欢呼，有人激动得流下泪来。

张山风收了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腿有些软。

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了张山风的灵能。

但张山风站得笔直。

不能在师弟们面前丢脸。

四神兽回到张山风身边。

白虎用大头蹭了蹭张山风的腿，金瞳里有赞许。

朱雀落在张山风肩上，小嘴啄了啄张山风的耳朵。

玄武在旁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青龙盘绕在张山风头顶，龙气降下，恢复着张山风的灵能。

张德华从远处走来。

一步百丈，几步就到了张山风面前。

张山风看见师父，立刻挺胸。

"师父！"

张德华看着大弟子，点了点头。

"不错。"

张德华的声音里有一丝满意。

"破界一击用得很好。"

"时机把握得准，角度刁钻。"

"没有浪费灵能。"

张山风被师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都是师父教得好。"

张德华又看了一眼金无忌撤退的方向。

"金无忌受了伤，短期内不会再来。"

"但太初主力还在后面。"

"这只是开始。"

"回去休息，三天后我给你讲这次战斗的得失。"

张山风应了一声，随着五行阵撤回防线。

张德华站在碎星带中，看着太初舰队消失的方向。

玄色常服在真空中猎猎作响。

百丈法相的虚影在身后缓缓消散。

空间法则的纹路收回体内。

"大乘巅峰。"

张德华喃喃自语。

"山风能伤他，说明破界一击已经有了大乘期的威力。"

"但金无忌还没出全力。"

"太初文明的先锋，比预想的强。"

"太初大帝亲来的时候，会更难。"

张德华在心中盘算。

五行阵能困大乘巅峰一时，但不能久战。

三阵叠加必须尽快完成。

张山风需要突破渡劫四重。

林念祖需要尽快成长。

自己的百丈法相还需要更熟练。

时间不多了。

上国联盟边境，碎星带外。

碎星带外的虚空和五天前大不相同。

太初先锋的一万艘战舰没有退远，就在三千里外列阵。

金色的舰身在恒星的光下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五天时间，金无忌的伤好了大半。

金之法则的恢复力惊人，腰肋上的刀痕已经结痂，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肉。

但那道伤在金无忌心里，比在身上更疼。

五天前，一个渡劫三重的小辈，在五行阵和四神兽的配合下伤了自己。

这件事如果传回太初，金无忌会成为笑柄。

所以金无忌今天又来了。

不带五行阵那种大规模进攻。

金无忌要单挑。

要在两军阵前，亲手撕碎张山风。

太初战舰让出一条通道，金无忌单枪匹马飞出阵列。

金色战甲，金色长枪，大乘巅峰的灵压如海啸般压向碎星带。

上国联盟防线。

张德华坐在临时帅帐中，面前是灵能沙盘。

张山风站在帐中，黑色劲装，按刀而立。

陈铁军、陈默等将领分列两侧。

四神兽在帐外趴卧，白虎在磨爪子，金瞳里凶光毕露。

"金无忌约战。"

张德华看着沙盘上代表金无忌的光点，声音平淡。

"点名要山风出战。"

陈铁军皱眉。

"大帝，张师侄虽然五天前伤了金无忌。"

"但那是在五行阵和四神兽的配合下。"

"单挑的话，渡劫三重对大乘巅峰……"

陈铁军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差了三个大境界。

单挑，胜算太低。

张山风却上前一步。

"师父，我去。"

张山风的声音很稳，但眼睛里有火焰在跳。

"金无忌要单挑，我接了。"

"五天前我能伤他，今天就能再伤他。"

张德华抬眼看了张山风一眼。

张德华的目光很深，像两口井。

张山风被师父看得有些发毛，但没有退缩。

"你知道大乘巅峰和渡劫三重的差距吗？"

张德华问，声音不高。

"差了三个大境界。"

"他的灵能是你的十倍。"

"他的金之法则已经大成，你的空间法则才入门。"

"他的长枪是半仙器，你的刀是灵阶上品。"

"正面硬拼，你接不了他三枪。"

张山风抿了抿嘴。

"我知道。"

"但我不和他硬拼。"

"我用空间闪现和他游斗。"

"他打不到我，我能找到机会。"

"五天前我找到了破绽，今天也能。"

张德华沉默了三息。

然后站起。

"好。"

"你去。"

"我在阵中看着。"

"你若有危险，我会出手。"

"但记住，这是你的战斗。"

"我只救你的命，不替你赢。"

张山风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

张山风飞出防线，在碎星带外的虚空中站定。

真空没有空气，但修士可以用灵能传音。

张山风把法相放了出来。

三丈五的黑色法相在身后凝聚，法相上有空间法则的纹路。

法相不大，和金无忌那九尺高的金身比起来，像个孩子。

但法相上的空间法则纹路在流动，给人一种诡异莫测的感觉。

金无忌在千丈外看见张山风，长枪一指。

"小辈，你还敢来？"

金无忌的声音如金铁交鸣。

"五天前让你侥幸伤了我，今天我要你的命。"

张山风哈哈一笑，长刀出鞘。

刀身在恒星的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金无忌，你大话别说太早。"

"五天前你带了三千战舰，还不是被我一刀劈退？"

"今天单挑，你确定能赢我？"

金无忌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小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境界差距。"

金无忌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光，向张山风冲来。

长枪如龙，枪尖的金光刺破虚空，带着金之法则的锋锐。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

千丈距离，一瞬即至。

张山风没有硬接。

空间闪现。

三十丈。

张山风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金无忌左侧。

金无忌的枪刺空了，枪芒在真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

"嗯？"

金无忌枪势一转，横扫张山风。

张山风再次闪现。

三十丈。

出现在金无忌后方。

长刀一挥，一道刀光斩向金无忌后心。

金无忌回枪格挡。

"铛！"

刀枪交击，张山风被震退十丈。

但张山风没有受伤，只是手臂发麻。

金无忌的力量确实大。

但张山风的目的不是硬拼。

是消耗。

"只会躲？"

金无忌冷笑，长枪连刺。

枪影重重，笼罩了张山风周身百丈。

每一枪都带着金之法则的切割之力，能撕裂同阶的防御。

张山风不接，只闪。

空间闪现。

三十丈。

再闪。

三十丈。

连续闪现。

张山风的身影在虚空中忽隐忽现，像一道黑色的幽灵。

金无忌的枪每次都差之毫厘。

不是刺空，就是被张山风以最小的代价闪开。

张山风的空间闪现已经练到了极致。

三十丈距离，瞬息即至。

而且闪现的方向飘忽不定，左、右、后、上、下，毫无规律。

金无忌锁定不了张山风的位置。

大乘巅峰的灵识铺天盖地，但张山风每次闪现后都改变气息。

金无忌的枪追不上。

"鼠辈！"

金无忌怒喝。

"有本事和我正面一战！"

张山风在三十丈外现身，喘了两口气。

连续闪现消耗很大。

但张山风在笑。

"正面一战？"

"你当我傻？"

"你大乘巅峰，我渡劫三重。"

"和你正面硬拼，那是送死。"

"打仗嘛，怎么赢怎么来。"

张山风说完，又闪了。

金无忌一枪刺空，气得金色的长发都飘了起来。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