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珠看着李冰的眼睛,笃定又热烈,仿佛能将人点燃。
"既然想好了,嫂子帮你。"王金珠把最后一块饼递给李冰,"喜欢归喜欢,但追男人 不能硬冲。你越是往前扑,他越往后退。"
李冰嚼着饼子,含混不清地问:"那怎么办?"
"得用文火。"王金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刀子炖肉,一点一点把他的心炖软。"
“第一步,让他心疼你。”王金珠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圣母心泛滥。你越惨,他越觉得是自己的错,越放不下。”
李冰停下咀嚼的动作,歪着脑袋,“可我现在……好得很。”
“你现在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为你不好。”王金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回头我和天放给他写封信,就说你来了府城,心情郁结,成天不是上街打流氓,就是躲在客栈里酗酒,人都瘦了一圈。”
“我们怕你出事,强行把你接回了家。但你还是郁郁寡欢,饭也吃得少。”
王金珠看着李冰,循循善诱:“咱们先用这慢刀子炖肉,让他心里记挂着、煎熬着。等他为你寝食难安了,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李冰听顿了一下:“这……这不是骗人吗?”
“傻姑娘,这叫善意的引导。”王金珠拍了拍她的手背,“兵不厌诈,懂不懂?”
李冰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她爹教过她兵法!追男人,和打仗有什么区别?都是攻城略地!
问题解决了,傍晚回府城的路上,李冰又恢复了那个热情张扬的将门虎女模样。
看着李冰的模样,王云舒有不想坐在马车里了,掀开车帘,“李姨姨,你可以带我一起骑马吗?”
“当然可以”彼时的王云舒已经不能从车窗里钻出来了,李冰一把将车辕上的王云舒,扯上来,揽在身前,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猛地窜了出去。
风灌进领口,呼呼作响。王云舒先是尖叫了一声,随即扯着嗓子喊:"再快点!再快点!"
李冰大笑,扬起马鞭,风把她们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路边的庄稼地在视野里飞速后退。
"姨姨骑马比爹爹快一百倍,真舒服啊!"王云舒的声音随风飘进马车。
马车里,王大力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来对王桂兰说:"这丫头,骑起马来不要命。"
王桂兰剥着花生,慢悠悠道:"将门出来的,跟咱们不一样。"
"不一样是不一样,"王大力嘟囔,"可别把我外孙女颠下来。"
王桂兰白了他一眼:"金珠都不急,你急什么。"
马车里,王金珠靠在车壁上,透过窗子看着远处马背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李冰的笑声顺风传来,张扬又明亮。
这才是李冰该有的样子。
……
回到宅子,王金珠说干就干。
晚饭后,她把王天放拉进书房,铺开纸墨。
"咱们今天给天润写封信。"王金珠把毛笔塞进他手里。
王天放捏着笔,一脸茫然:"写什么?"
"就写李姑娘来了府城,精神状态很差。天天往外跑,喝得醉醺醺的,我拦都拦不住。我们都很担心,怕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