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里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阿达纳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男人的分量。

她从来就不完全信任阿达纳，

就像她从来不信任任何一个和她结盟的超人类相关人士一样。

集众教会这个组织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阿达纳本人也不过是一个手握沃特公司黑料的渠道。

但现在看来，埃德加在死前对这个男人投入的信任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你现在有多少支？”

马洛里直接问道。

她不是一个会在情绪和感慨上浪费时间的人。

她需要的是明确的数据和可调配的资源。

“就几支。”

阿达纳摊了摊手，没有说出具体的数额。

“刚才那一支，你们已经看到效果了，剩下几支，我打算留到更关键的时刻再用。”

阿达纳没有告诉马洛里。

集众教会除了V24之外，还有不少V5，并且...依旧在走私，并且赚钱...

阿达纳顿了顿，然后补充道：

“不过，我在沃特公司有线人。

沃特公司在埃德加死后已经将V5和V24的库存全部封存了，这是士兵男孩下的命令，他不希望这些东西继续流通。

但封存不等于销毁，东西还在那里，而我的线人恰好有权限接触那些被封存的库存。

只要条件允许，他可以帮我带出来不少V5和V24，到时候我们的筹码就不止这几支V24了。”

马洛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靠回座椅靠背，将视线转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暗影，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了那种令人无法捉摸的平静。

说实话，她不喜欢超能力。

从尼加拉瓜战场到CIA的办公大楼，从黑袍小队的第一次行动到今天，她这一辈子都在和超人类打交道，但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这些人。

他们不可控，不稳定，容易膨胀，一旦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就会迅速腐化成怪物。

哪怕是士兵男孩，那个她见过的最正常的超人类，也终究做过坏事情。

而现在，她最得力的盟友之一，居然也变成了超人类。

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只持续24小时。

但是怎么说呢，阿达纳救了他们。

是阿达纳用那个该死的临时超能力定住了深海，为他们所有人争取到了逃生的时间。

没有那一支V24，

或许现在他们大概已经被打断四肢拖到士兵男孩和祖国人面前了。

马洛里的原则从不向现实妥协。

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承认一个事实。

今晚，超能力救了他们的命。

马洛里眼神微微一动，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车队无声地融入了华盛顿远郊的夜色，尾灯的红光渐渐被黑暗吞没。

...

...

第二天一早。

本杰明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深海站在办公桌前滔滔不绝的汇报。

深海今天的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说起话来手舞足蹈，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急于表功的兴奋，又夹杂着几分被人摆了一道之后不甘心的恼怒。

他将昨晚在废弃仓库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复述得清清楚楚。

他，深海，七海之主，是如何精准地找到黑袍小队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