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阿达纳将手从他的肩膀上收了回去,退后一步,
嘴角的微笑突然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意味,
“呵呵,”
萨米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歪着头打量着萨米尔,
“我说兄弟,你有点龟啊。”
萨米尔抬起头,愤怒道:“你说什么?”
“别激动,别激动。”
阿达纳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收敛,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管你怎么帮她找理由,不管你怎么替她开脱,事实就摆在那里。
她背叛了你,她和你离了婚,她爱上了士兵男孩。
这是事实啊,证据都拍到监控里了,两个人手挽着手从酒店出来,你还要说服自己她是被逼的?
你还要在我们面前维护她的名声?这不是龟男是什么?”
萨米尔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一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他攥紧的拳头在身旁微微发抖。
“好了,不要生气了。”
阿达纳主动收起了嘲讽的表情,换上了一个还算真诚的笑容,
“我们以后可是一个团队的,既然是团队,有些事情说开了反而比憋着强。
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她,这很正常,十年的夫妻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放下的。
但你也得学着往前看,你的前妻现在是士兵男孩的女人,如果你还想再见到你的女儿,还想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点立足之地,你就得先把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清理干净,明白吗?”
萨米尔没有说话。
他咬着牙,将脸转向一边。
他知道阿达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但也正是因为是对的,所以才会那么刺耳。
就在这时,
仓库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猥琐的声音传来,
“瞧瞧让我发现了谁?”
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绿色的紧身制服,胸口的位置精心设计了一道流线型的条纹,看起来像是某种海洋生物的鳞片纹理。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不知道是抹了发胶还是真的刚从水里捞出来。
男人单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叉在腰上,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到不可一世的姿势。
这个猥琐的男人正是七人队的深海。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足足三四秒钟。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眼神高傲地扫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嘴角翘起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缓缓说道:
“老鼠们,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预期中的反应是什么?
尖叫?
又或者说,恐惧的眼神,最好还有人腿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毕竟他可是七海之主!
这些人应该怕他,必须怕他。
然而。
仓库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尖叫,也没有恐惧的眼神,以及求饶等。
马洛里只是用一种看苍蝇般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
阿达纳依旧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那个玩味的笑容纹丝不动。
安保人员们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训练有素的冷静。
唯一可能表现出恐惧的人,是萨米尔。
他缩在角落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刚加入黑袍小队还不到十分钟,
连自己的新同事都还没认全,七人队的成员就踹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