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马洛里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画面被岁月浸泡之后,居然变得有些复杂。
她对士兵男孩的感觉从来就不是单一的。
这个人很混蛋,这毋庸置疑。
士兵男孩傲慢,他风流,他行事霸道,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在尼加拉瓜的战场上,他也是唯一一个和她并肩对付那些敌人的超人类。
那个时候的士兵男孩,是真的出过力,流过血的。
他是她的盟友,是战场上可以信赖的火力点。
然后发生了什么?
士兵男孩被血债血偿的其他小队给背叛了,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被送到了苏联人的实验室里受了整整四十年的折磨。
直到现在,马洛里才真正想明白,士兵男孩这个男人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是那场肮脏交易的牺牲品,是一个被自己阵营抛弃的弃子。
一个让自己厌恶,但是又很纯粹的男人。
而士兵男孩回归沃特之后所做的事情,更是让马洛里感到意外。
他貌似真的想把沃特公司转型,想要把那个藏污纳垢,并且满手鲜血的旧沃特,逐渐改造成了一个更像样的超级英雄公司。
他掌权之后的沃特,和埃德加时期的沃特貌似不同了,变了。
这些事情。
她没有办法装作看不见。
哪怕马洛里恨沃特。
这就是为什么她对士兵男孩的感觉会如此复杂。
他再混蛋,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正常的超人类。
一个知道什么叫底线,什么叫规则,并且已经尽可能不滥杀无辜的超人类。
当然,母乳的家人例外。
这在一个遍地都是变态超人类的世界里,几乎称得上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但现在,这些复杂的情绪都得放到一边。
马洛里将这些念头从脑海中驱散,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
马洛里的立场一点也没有变。
她依旧要对付祖国人,要对付士兵男孩,要对付沃特公司。
不管士兵男孩做了什么,他依然是沃特公司的掌权者,依然站在那个需要被制衡的位置上。
而马洛里要做的事情,就是彻彻底底的毁掉祖国人,以及沃特。
就算士兵男孩再怎么转型沃特,马洛里也不会相信沃特真的会改变。
因为某些超人类的劣根,根本不可能改变。
“再结合之前纽曼在听证会上的表现,”
马洛里收回思绪,继续分析道,语气冷静而有力,
“足以看出士兵男孩最早是去找纽曼的,目的是让她帮助祖国人,在政治上为沃特公司争取更多空间。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搅在了一起。
纽曼喜欢上了士兵男孩,所以她抛弃了你,这就是全部的原因。”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纽曼认为士兵男孩和祖国人可以让她在政治上获得更高的地位。
毕竟对某些政客来说,爱情和利益有时候是同一件事。
再加上你已经被沃特给辞退了,你失去了一切,纽曼有可能抛弃你。”
马洛里的分析条理清晰,每一个推导都环环相扣,听起来无懈可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也有不知道的。
比如,此时此刻的马洛里还不知道纽曼的真实身份。
她不知道那个在听证会上坐在议员席里的女人并非普通人类,她不知道纽曼自己就是一个拥有恐怖超能力的超人类,那个能在谈笑间让任何人头颅炸裂的爆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