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拳,是“利益捆绑”。陈凡私下约见了美国几家大型电子设备制造商的采购总监。这些企业深受芯片价格高昂之苦,深微半导体的产品是他们降低成本的关键。陈凡对他们直言:“如果我输了,你们将失去唯一能制衡美国芯片巨头的价格筹码,未来采购成本将上涨百分之三十以上。”这些采购总监立刻意识到利害,纷纷向USITC施压,要求公正裁决。
第三拳,是“舆论造势”。陈凡通过阿雄联系到了《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的记者,向他们透露了深微半导体为美军提供芯片的事实,并强调:“一家被美国军方认可的技术,却被美国企业指控侵权,这本身就是对美军采购体系的质疑。”这一招,直接将技术问题上升到了政治高度,让原告方投鼠忌器。
这场官司打了整整一年。期间,陈凡多次往返于北京、深圳和华盛顿。他不仅在法庭上据理力争,更在京城利用人脉,通过商务部向WTO争端解决机制提起磋商请求,形成了“国内国外联动,法律外交并举”的态势。
最终,在确凿的证据和巨大的舆论压力下,美方原告方主动提出撤诉。USITC宣布终止调查,深微半导体大获全胜。
消息传回国内,业界震动。这是中国企业在入世后,首次在核心技术领域正面击败美国337调查,被誉为“入世第一捷”。
然而,陈凡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美国只是第一站。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欧洲。欧盟针对中国彩电、光伏等产品的“反倾销”大棒正挥舞得呼呼作响。陈凡利用在纳斯达克积累的经验,以及“雅集”在欧洲文化界的人脉,开始游说欧盟的进口商和消费者协会。他提出了“价格承诺”和“限量配额”的折中方案,既照顾了欧盟本土企业的利益,又保住了中国企业的市场份额。
在布鲁塞尔的一次闭门会议上,面对欧盟贸易专员的质询,陈凡从容不迫:“专员阁下,贸易保护主义就像一堵墙,短期挡住了风,长期却会让自己窒息。深微半导体愿意在欧洲设立研发中心,雇佣欧洲的工程师,与欧洲企业共享技术红利。我们要做的,不是互相伤害,而是共同把蛋糕做大。”
这番话,展现了中国企业家的格局与远见,赢得了不少欧盟官员的尊重。
这年年底,陈凡再次回到北京。齐老已病重在床,弥留之际,陈凡前去探望。齐老拉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却目光灼灼:“小陈……入世这一仗,你打得好……老朽……可以瞑目了……记住……无论走多远……根……要扎在……自家土地上……”
齐老走了。陈凡站在冬日的庭院里,雪花落在肩头,却没有一丝寒意。他知道,随着入世,随着打赢了第一场国际官司,随着“织网计划”的稳步推进,他的事业已经真正融入了这个国家的血脉之中。
他走出庭院,仰望苍穹。星空浩瀚,正如未来的征途。入世的惊涛骇浪,他挺过来了;规则的亮剑,他挥舞得游刃有余。但前方,还有2003年的非典阴霾,还有2008年的全球金融海啸,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
“齐老放心,根,永远在这里。”陈凡低声自语,转身汇入北京的人流车流之中。他的步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因为,他不仅是一个穿越者,更是一个在时代洪流中,为国家、为民族筑基铺路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