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买砖头不买大楼”的策略,让华尔街的投行家们嗤之以鼻,认为这个神秘的东方人是在“捡垃圾”。但他们不知道,陈凡捡的,是未来数字经济的基石。光纤网络是互联网的血管,基因测序是生物科技的未来。他将这些被泡沫掩盖的珍珠,一颗颗收入囊中,然后通过极其隐蔽的物流渠道,跨越太平洋,运抵深圳。
与此同时,国内。深微半导体的军品生产线正开足马力,但陈凡却做出一个令人费解的决定:他要求刘工分出一半的研发力量,转而研究一种名为“嵌入式系统”的技术。这种技术可以将芯片微型化,植入各种日常设备中。
“陈老板,我们现在军品订单都忙不过来,搞这些‘小玩意儿’干什么?”刘工不解。
“刘工,未来的战争,不仅在战场上,更在芯片里,在网络上。”陈凡指着刚刚运抵实验室的那些来自美国的光纤设备,“这些光纤,未来会像电线一样铺满全世界。而我们的芯片,不仅要装在导弹里,还要装进这些光纤的端口,装进千家万户的电器里。这叫‘万物互联’。现在没人信,但我们得提前准备。”
他给这个项目起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织网计划”。没有人理解它的含义,但陈凡知道,这就是物联网(IoT)的雏形。他利用从美国收购回来的技术,结合深微半导体的芯片设计能力,正在悄悄编织一张覆盖未来的大网。
这年四月,纳斯达克指数跌破三千三百点,市场陷入极度恐慌。而陈凡,却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完成了他的“云端布局”。他手中握着数十亿美元的现金,拥有世界领先的光纤技术和基因算法,还有一个正在孕育的“万物互联”的梦想。
这年夏天,陈凡回到北京。他没有去中央,而是再次拜访了齐老。齐老看着陈凡,似乎苍老了许多,但眼神依旧犀利。
“小陈,最近外面风声很紧啊。”齐老呷了一口茶,“听说你在华尔街折腾得动静不小?”
陈凡心中一凛,知道齐老指的是他在美国的操作。他坦然道:“齐老,晚辈只是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别人恐惧时贪婪。泡沫终将破裂,国家需要的是实打实的技术,而不是虚幻的概念。晚辈只是做了些许技术储备。”
齐老点了点头,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能有这份心,很好。国家现在鼓励‘走出去’,但也要‘拿回来’。你拿回来的这些‘砖头’,或许比别人的‘大楼’更有用。不过,要小心,技术可以拿回来,但人心和根基,一定要扎在国内。不要学那些买办,赚了钱就跑。”
“晚辈谨记。”陈凡心中感动,齐老的话,既是提醒,也是保护。
离开齐老家,陈凡站在长安街上。夕阳西下,华灯初上。他抬头望去,仿佛能看到无数条看不见的光线,正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中交织蔓延。那是光纤,是网络,是数据流,是未来世界的神经脉络。而他,正是那个在地下悄悄铺设光缆的人。
“泡沫破了,地基却留下来了。”陈凡低声自语,“光联的技术,基因的算法,还有‘织网’的芯片……这些,才是通往未来的船票。”
他转身走向阴影,那里,赵磊正在车里等候。下一站,是深圳。那里,一场关于“连接”的革命,正等待着他去开启。而2001年中国加入WTO的钟声,也即将敲响,为他这艘装备精良的巨轮,开辟出更广阔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