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回来,像给这个家注入了一汪活水,院子里、屋子里,到处都飘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几个孩子像是较劲似的,在他面前忙前忙后——侯魁笨手笨脚地给他递烟,却差点把火柴蹭到他手上;
囡囡搬来小板凳让他坐,还分享她在学校的趣事;建业和建国围着他讲胡同里的新鲜事,七嘴八舌的,生怕说得慢了被哥哥姐姐抢了先;最小的向东最黏人,一直赖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何雨柱看着孩子们这股子殷勤劲儿,心里又暖又酸。他知道,这是孩子们缺失了几年的父爱在作祟,他们是想在他面前多表现一点,多靠近一点。他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膀,眼睛里的笑意就没断过。
当他说自己已经正式在京城任职,以后就在市公安局当局长时,陈雪茹和于莉脸上的高兴藏都藏不住。陈雪茹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在地上,于莉更是直抹眼泪。
“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于莉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你是不知道,这几年雪茹姐压力多大。家里里外外全靠她撑着,夜里稍微有点动静,她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实在熬不住,才让我搬过来陪着她。”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说:“有好几回,院里的野猫踩落了瓦片,‘啪嗒’一声响,雪茹姐噌的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手里还攥着你留下的那把枪,眼睛瞪得溜圆,直往窗外瞅。我当时看着,心里就发疼,觉得雪茹姐太不容易了。现在你回来了,就好了,啥都好了。”
何雨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猛地收紧。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雪茹,她正低着头,假装整理围裙,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何雨柱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指关节有些僵硬,是常年操持家务磨出来的。
陈雪茹被他握住手,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白了他一眼,语气故作轻松:“别听她瞎咧咧,我哪有那么柔弱?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没事,我回来了。以后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一切都会好的。”
陈雪茹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用力挣了挣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握着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红烧肉被孩子们抢着吃,炸丸子外酥里嫩,连最简单的炒青菜都觉得格外香。何雨柱喝了两盅小酒,脸上泛着红光,看着眼前的妻儿,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暖玉。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熟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蟋蟀偶尔叫两声。
陈雪茹洗了澡,换上干净的棉布睡衣,躺在何雨柱身边。何雨柱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那点疲惫和伤感都烟消云散了。
他凑到她耳边,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压低声音说:“媳妇,咱是不是得好好‘探讨探讨’这几年的日子?我可是攒了好多话想跟你说。”
陈雪茹没回头,闷闷地说:“累了一天,有啥话明天再说。”
何雨柱还想再说点什么,胳膊却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这娘们竟然睡着了。
“我去!”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能睡呢?咱不都说好了,要大战三百回合吗?这才刚‘立正’,还没开始呢!”
抱怨归抱怨,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他心里的那点念头也烟消云散了。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这几年,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比他还不容易。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帮她掖了掖被角,把她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身边是牵挂了多年的人,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这一夜,何雨柱没做任何梦,睡得格外安稳。
何雨柱回到京城任职的消息,像颗小石子投进圈里,悄悄荡开了些动静。那些年在保卫处、在局里一起扛过事的老弟兄,不知怎么就都得了信,电话一个接一个往办公室打。
最先打来的是王大山。电话那头的声音浑厚,带着股子当年在部队时的硬朗:“柱子,听说你回市局当局长了?行啊,小子,没给咱连丢脸。”
何雨柱握着听筒,心里热乎得很。王大山是他在部队的老连长,如今在纺织工业部当副部长,论级别比他高得多,还能特意打这个电话,足见情分。可他手头的案卷堆得像座小山,实在抽不开身细聊,只能笑着应:“老领导,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刚回来,一堆事没理顺,等过阵子消停了,我专程去部里看您,给您汇报汇报。”
王大山在那头哈哈笑:“汇报就不必了,知道你小子办事靠谱。行了,不耽误你忙,有空再聊。”没多说两句,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