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按察使嫡女值多少钱?苏瑶算出来了

苏瑶的脑子里已经在跑数字了。

剑南道十八个关卡的通关税银、商队过路费、盐引核查、驿站补给,如果身边有个按察使的嫡女,哪怕是出走的,那层关系也……

沈灵儿率先动了。

从袖中摸出一条干净的丝帕,三步走到云疏月面前,弯下腰,用帕子轻轻擦掉云疏月脸上的锅灰和泥印。

“姑娘,受惊了。”沈灵儿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暖风,“背上的伤让我看看,别落下病根。”

云疏月僵住了。

自打娘死后,她这个嫡女从小到大被人磋磨、被人追、被人欺辱。

她那宠妾灭妻的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少年了,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路窜到手臂。

顾墨染看着自家夫人们依次变脸,嘴角动了动。

这几位的嗅觉,比猎犬还灵。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氏。

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王夫人。”

王氏的后背绷紧了。

“本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顾墨染的声音很轻,只有轿中人能听见,“贵府嫡女在外三年,街坊邻里都看着。今日续弦命人当街持棍围打,明天就会传遍逸州。”

王氏的脸色白了一分。

“继室当街打杀嫡女……”顾墨染停了一息,笑意不变,“夫人觉得,这事好收场吗?”

王氏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看着一地哀嚎的护院,再看看街两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那些百姓的眼神里,分明已经有了“按察使家内斗”的兴奋和期待。

王氏咬了咬后槽牙。

“抬轿。”她放下帘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府。”

张管事赶紧招呼剩下的护院搀起地上跪着的五个,又临时找了两根木棍撑起一块布当轿顶。

一行人狼狈至极。

王氏走之前,从帘缝里看了云疏月最后一眼。

眼神阴冷得像蛇。

……

云疏月愣在原地。

怀里的五杯果茶还是满的。

她的后背疼得发木,冷汗早就把里衣浸透了。

但她没松手。

慕容雪从旁边蹿过来,一只胳膊勾住云疏月的脖子。

“行啊,挨了一棍还没洒茶,比我当年骑马摔了还不撒手的劲头差不多。”

云疏月被她勾着脖子往前带了两步,茶终于晃了一下。

“别、别拉我,洒了!”

慕容雪另一只手把五杯果茶全部接过去,单手托着,稳如磐石。

“得了,今天的外卖算你送完了。跟我回去。”

云疏月:“……回哪儿?”

“王府。”

“我又不是……”

“你后背的棍伤不处理,明天起不来床。”沈灵儿走过来,声音依旧温温柔柔,“走吧姑娘,我给你上药。”

云疏月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墨染。

这个病秧子。

被女人管着的那个窝囊废。

刚才……似乎不太窝囊。

旧王府偏厅。

云疏月趴在长榻上,后背的衣料被剪开一片,露出一道横贯腰背的紫红色棍痕。

沈灵儿蹲在榻边,用浸了药液的棉布一点一点擦拭淤伤。

“骨头没断。”沈灵儿的手法极轻,但碰到淤青中心时,云疏月还是闷哼了一声。

“皮下淤血很深,得连敷三天药。”

云疏月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抓着榻沿。

“那……那我明天还能跑外卖吗?”

沈灵儿的手停了一瞬。

“三天内不能跑。”

“可工钱……”

“行了,堂堂一个嫡女,还惦记那点钱。”

门口传来苏瑶的声音。

云疏月艰难地扭头,看见一个穿月白锦袍的女子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把算盘珠子,眼神比逸州城的账房先生还精明。

“你叫什么?”苏瑶走进来。

云疏月犹豫了一瞬。

“……周小岳。”

“按察使嫡女,你爹姓云你姓周?”苏瑶的语气平淡,“王氏已经在大街上喊出来了,半个城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