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云疏月踩后脑勺,赵无恤的门牙磕碎了

云疏月压根没回头看地上被自己借力的“石头”。

她小心翼翼地把木托盘放在柜台上,一把摘下那个可笑的雪人帽子扇着风,冲着巴图尔脆生生地喊道:

“巴掌柜!五杯特大号雪乳茶,送达!一滴没洒!加上前头的,一共六趟!”

阳光照在云疏月那张被锅灰抹黑的脸上,笑得极其欢快。

赵无恤张开嘴。

混着泥水和断裂的门牙,猛地喷出一大口鲜红的黑血。

……

赵无恤被两个护院架着,回到按察使府正厅。

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左颊高高鼓起,嘴角挂着黑红色的血痂。

“干娘……”赵无恤扑到王氏脚边,膝盖重重磕在砖面上,声音含混不清,“儿子……儿子差点死在外头。”

王氏正倚在花厅的软榻上喝参茶。

茶盏还没放下,看见赵无恤这副模样,手腕一抖,滚烫的参茶泼在裙角上都没顾得上擦。

“谁干的?!”

赵无恤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泪水混着血迹,顺着肿胀的脸颊往下淌。

“城西……一家卖茶的铺子。儿子带人去查看,还没报上府里的名号,他们就……就动手了。”

他吐出一口夹着碎牙渣的血水,颤着声音。

“三十多个人,拿铁皮棍子,往死里打。连护院们的刀都给砸断了。”

王氏噌地坐直。

她看见赵无恤身后跟着护院。

一个捂着左臂,袖子撕成了布条;另一个瘸着右腿,半边脸乌青。

“把你那断刀拿来。”

护院长颤着手,将一柄从中间折断的横刀放在案几上。

王氏盯着那截断口。精铁横刀,府里花银子打造的正经兵刃,断面整齐,分明是被更硬的东西一击砸断。

她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一家卖茶的铺子?”

赵无恤趴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

把脸埋得更低,让王氏看不见他眼底那丝冷厉。声音却哽咽得恰到好处。

“儿子也不信。可他们确实摆着阵法,拿着铁皮圆盾,那棍子比军中制式还粗一圈。儿子就说了一句''按察使府例行巡查'',领头的人就下令动手。”

王氏的脸色变了。

按察使府的腰牌挂在腰上,报了名号还被打?

这不是地痞。

地痞不敢。

王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厅里安静了三息。

赵无恤跪在地上,余光扫到王氏握紧茶盏的手指。

鱼上钩了。他继续哽咽,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些。

“干娘……儿子不怕疼。儿子只是觉得丢了府里的脸。”

“以后几日,儿子不能替娘解忧了。”

王氏把茶盏重重墩在案上。

“张管事!”

“在。”

“点三十个人。拿精铁长棍,穿护甲,套马。”王氏站起来,一把扯下搭在肩上的狐裘披风,“备软轿。”

张管事愣了一下。

“夫人,您亲自去?”

“老爷不在府里,我这个当家主母还镇不住个卖茶的?”王氏扫了一眼赵无恤的断牙,“打了我儿子,砸了我的人,还不让去?!”

赵无恤伏在地上,鼻尖贴着冰凉的砖面。

嘴角那截断牙的茬口磨着舌尖,疼得发麻。

但这疼比不上被云疏月一脚踩在后脑勺上的羞辱。

等着吧。

那个蛮子,那个铺子,那个踩他脑袋的女人。

干娘会替他开路。等干娘砸了那铺子,他再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