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敢得罪车间主任和仓库主管。
得罪了小人,他们就会在老板面前说坏话,坏了我们的生意。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性。
丁志利跟我汇报,打算明天开炉炼银。
我让他后天操作,我来帮忙,顺便学习。
提炼白银的核心技术,我觉得必须深入了解一下,不能被丁志利拿捏。
看看时间不早,我洗个澡,打算去金龙大酒店,参加晚上的谈判酒席。
可是正要出门,老班长打来电话,说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找我。
“什么女人,还带着孩子?”
我让老班长,把电话给那女人。
电话里,一个外地女人,操着蹩脚的普通话,结结巴巴地说道:“房东,你好,我是蒯大发的老婆,他的妻子……”
蒯大发的老婆?
我微微惊愕,尽量保持平静:“是那个胖子蒯大发吗?你是他老婆?你找我干什么?”
“我男人的电话打不通,失踪了,所以我从老家过来找他。”
女人叹气,哀求:“房东大哥,我知道他以前住在你这里,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蒯大发的妈妈还活着,孩子又小,家里离不开他的……”
我丢,孤儿寡母找过来了?
我顿时觉得头大,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女人在电话里哭哭啼啼:“房东大哥,我带着两个孩子找过来,要是找不到蒯大发,我恐怕也回不去了……”
“这样吧,你别哭。”
我还是心软,叹气道:“你先在三里川住下,等我晚上回来,找你聊一聊。我晚上有事,要晚一点才能回去。”
那女人很激动,却又说道:“可是,我没地方住啊……”
我吩咐老班长,让蒯大发的老婆孩子,暂时借住204,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我找丁志利、丁大伯和二霞商量。
丽姐在睡觉,这时候是叫不醒的。而且这件事,跟丽姐关系也不大。
丁志利得知蒯大发的老婆找来了,也是大吃一惊:“我知道了,一定是蒯大发被关进樟树头,家里联系不上,所以他老婆找了过来。”
我问:“现在怎么办?我们黑了蒯大发的那些货……”
蒯大发那些货,都被我们拉回红星村了,但是还在,还没处理。
二霞不吭声,不发表意见。
丁志利咬牙道:“无毒不丈夫,现在就是死不承认。告诉他老婆,蒯大发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
丁大伯倒是厚道,沉吟道:“大不了,把这些东西还给蒯大发好了……以后,让蒯大发滚远点,别在这里跟我们抢生意。”
“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二霞提醒我们:“首先,要确定蒯大发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在樟树头。”
我一惊,心里咯噔一下。
的确,樟树头不是好地方,去了那里的人,都得脱层皮。
蒯大发身材肥胖,平时生活条件也好,去了收容站,不知道能否顶得住。
丁志利皱眉:“蒯大发肯定还在樟树头啊,要不,他老婆也不会找过来。”
“二霞说得对,我先问问,确定一下蒯大发的情况,再说其他的。”我点了点头。
丁志利扯住我:“祖哥,你不是打算,把蒯大发的东西还回去吧?几万块啊,你想好!”
我皱眉不语。
丁大伯冲着侄儿瞪眼:“把东西还回去,跟蒯大发一刀两断,是最好的。何必要结怨结仇,弄个你死我活啊?”
我和二霞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没想到丁大伯,还是个有原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