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日,凌晨一点。泰国,曼谷郊外,某废弃化工厂。
灰隼小队在曼谷的前进指挥基地完成了集结和装备检查。六名队员,全部是各国特种部队退役人员,平均服役年限超过十二年,每个人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队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代号“铁砧”,曾在英国SAS服役十年,参与过多次人质营救行动。他身材不高,但结实得像一块钢板,目光冷静而锐利,说话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铁砧站在一张简易的战术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卫星地图和几张无人机拍摄的现场照片。他用激光笔在照片上圈出了几个关键位置,声音平稳而清晰:“目标建筑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主体结构为三层混凝土框架,占地面积约两千平方米。根据无人机热成像侦察结果,厂房内共有六到八名武装人员,配备自动步枪和至少一挺轻机枪。人质被关押在二楼东南角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门窗均被封死,只有一个出入口。绑匪的警戒部署如下——一楼入口处有两名哨兵,二楼走廊有一名流动哨,三楼平台有一名狙击手。其余人员分布在二楼和三楼的不同位置,随时可以支援。”
他放下激光笔,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的行动计划如下:突击组三人,从厂房北侧的排水管道潜入一楼,清除入口哨兵后沿楼梯向二楼推进。狙击组两人,在厂房东侧四百米的制高点建立射击阵地,负责压制三楼平台的敌方狙击手和任何试图增援的目标。指挥组一人,在厂房外两百米处的指挥车上负责全局协调和应急支援。所有人质救出后,立即向厂房南侧的预定撤离点集结,直升机将在那里接应我们。整个行动的时间窗口,从潜入到撤离,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有任何疑问吗?”
没有人提问。铁砧点了点头:“好。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就位。”
肖遥站在指挥车旁,穿着一件防弹背心,腰间别着一把通讯器。顾北辰站在他身边,同样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握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铁砧在出发前曾试图说服两人留在指挥车上等待,但肖遥坚持要跟随突击组进入厂房。他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你们在行动中出现任何意外,我是唯一能代替你们做出现场决策的人。而且,楚然看到我,会减少她的恐惧,配合度更高。”铁砧在评估了风险后,最终同意让他跟随突击组进入,但严格规定他必须待在突击组后面,不得参与任何直接交火。
凌晨一点十五分,行动正式开始。
突击组三人从厂房北侧的排水管道成功潜入一楼。排水管道狭窄而潮湿,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化学废料混合的气味。肖遥跟在队伍最后面,双手紧握着通讯器,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的呼吸控制得很平稳。他们从管道出口爬出时,正好位于一楼楼梯间的阴影处。两名哨兵站在入口处,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突击组组长打了一个手势,两名队员无声地贴近哨兵身后,一人一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目标。哨兵的身体软倒在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突击组继续向二楼推进。楼梯间的灯光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霉菌的气味。他们沿着墙壁缓慢移动,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避免踩到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片或金属物件。到达二楼楼梯口时,组长探头观察了一下走廊的情况——一名武装人员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走廊中央,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悠闲地抽着。组长再次打出手势,一名队员无声地贴近那名武装人员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武装人员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软倒在地,烟蒂从他手中脱落,在水泥地面上弹跳了两下,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