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衣裳款式,到胭脂水粉颜色,再到新到的首饰款式……
温然时不时地跟贵妇和贵女们交换着心得,偶尔也恭维几句。
周嬷嬷见气氛到了,让丫鬟们上了甜甜的果酒。
喝完酒后,聊得话题劲爆起来。
从正常的衣裳首饰,到了官员们的后宅八卦,甚至还有兄弟相争同一个花娘的戏码……
比如泸州巡检司赵怀淮大人的庶子赵平竟不是他的孩子,是他小妾偷人怀的野种。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还连累赵大人被贬了职。
温然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默默记了下来。
卢昭一边喝着果酒,一边张望着外院的方向,赵清澜偷偷睨了她一眼,无声冷笑。
整场赏梅宴在周宝珠献上一曲舞蹈后就到了高潮。
众家贵女也纷纷拿出看家本事表演了才艺。
好好的赏梅宴演变成了一场相亲会,却得到了更多有用的消息。
就像谁家跟谁家走得近,谁家最近添了田产、谁家的老爷升了官……
外院的议事厅里,萧凛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笺。
上面是富公公听到后宅的丫鬟们传过来的话,整理出来的有用讯息。
萧凛的目光落在笺纸上,从左到右,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他快速扫过线索。
目光在“永安侯府”四个字上停了一瞬,手指弯了弯。
谢书言和郭振素坐在下首,各自等着。
郭振素看着萧凛微动的嘴角,目光闪了闪。
萧凛点了点纸笺,抬起眼,看着两人。
“卢家最近没有再添置田产和店铺,说明他们的银子不够,要么是在添军粮上的口子,要不就是把银子挪作其它用处,得好好查查。”
谢书言坐直了身子,“殿下的意思是说,卢家慌了?”
“嗯。”
萧凛声音很平,眸底的暗芒微闪:“卢安世不简单,不然也不敢在孤与陛下之间周旋获利。他想两头吃,还想片叶不沾身,世上哪有此等好事。”
郭振素:“宁安侯一直保持着中立,却不想是陛下的人。”
萧凛摇了摇头:“他,是谁的人还说不好。”
谢书言眉头微皱:“殿下的意思是说,永安侯已选了一方投靠。”
萧凛端起案上的茶抿了一口,“不管他投靠了谁,一个落魄的勋贵,只凭当成执棋者手中的刀。”
郭振素咧嘴一笑:“也是,宁安侯已是最后一位侯爷,在他之后,永安侯就没有了。他的儿子大多不争气,唯一一个读书还过得去的庶子,却被放到了番禺那边一个县当县令,一干就是十几年。”
萧凛没有说话,继续理着后面的线索。
“查查他们通过哪些路子去南方买的田产和店铺,资金怎么往来的,经了哪些人的手,是否跟军需品的暗线重合。”
谢书言和郭振素对视一眼,站起来应了一声。
两人走出议事厅时,郭振素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思索中的萧凛。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谢书言的手臂,压低声音。
“谢世子问你个事。”
谢书言挑了挑眉,侧过头看着他。
“那位温姑娘……”
郭振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鬼鬼祟祟地朝议事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