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机会得到皇帝陛下的宠爱啦!
咳~咳咳!
司马相如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躬身一拜:“陛下,臣献于您的《上林赋》中,曾有‘隐夫薁棣,答遝离支’之句。这荔枝,便是离支啊。”
刘彻恍然大悟,难怪这么耳熟。
他抬眼又瞅了瞅天幕上那颗晶莹剔剔,仿佛一捏就能爆出汁水的果子,咂了咂嘴。
“可是,朕那上林苑里的荔...离支,看着怎么没天幕里的这个鲜美?”
立刻有熟悉农事的官员出列回答:“启禀陛下,离支树喜湿喜阳,唯有在南方湿热之地,才能长出天幕上那般鲜美的果实。上林苑中水土不服,结出的果子自然又小又涩。”
汉武帝咂吧了下嘴,又抬眼看了下天幕里那颗看着就美滋滋的小荔枝,心想道:
朕是天子,享受享受怎么了?
“你说哪儿的荔枝最鲜美?”
“岭南!”
“哦。”刘彻颔首,说道:“南边的郡县下次进京时,记得让他们给长安捎点过来。”
......
天幕中,字迹缓缓消散。
急促的马蹄声依旧,画面中,一个风尘仆仆、满脸沧桑的男人,正骑着一匹白马在宽阔的驰道上狂奔。
看身形,这男人年纪不大,可他衣衫褴褛,头发竟已花白了大半,眼神里满是浑浊与疲惫,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般。
天幕前各朝的古人们看到主角登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我的天,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搞得这么沧桑!真是少年不知爱惜身体啊!”
“就是,年轻人不懂爱惜精力,总有他吃亏的时候。”
“他瞧着都快累垮了,为何还不去歇歇?”
男人伏在马背上,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摔下来。可他一只手死死攥着缰绳,另一只手,则更死地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陶罐。
天色已晚,即便是繁华如长安,也早已过了宵禁的时辰。
天虽然黯了,但长安的夜生活却并未褪色。
此时的长安城,亮如白昼。
坊市的围墙挡不住冲天的灯火与喧嚣,人们在各自的家中,享受着丰富的夜生活。
有的人家,慈父正捻着胡须,听着自家小儿摇头晃脑地背诵新学的诗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有的酒楼包厢里,贵客正打着拍子,为胡姬奔放的舞姿喝彩。
有的小夫妻依偎在高阁之上,你侬我侬,共赏明月。
这一切的安逸与祥和,都与那匹狂奔的白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沉重的皇城大门,在一阵“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白马没有丝毫减速,继续向着前方冲刺。
镜头随之切换,沿着男人策马的方向望去。
驰道的尽头,是一座灯火璀璨,宛如用黄金堆砌而成的光之城。
“阿爷!”
就在这时,皇城门楼下,一声稚嫩的呼喊撕破了夜空。
镜头猛地切了过去,一个妇人正抱着个小女孩,泪流满面地站在道旁,旁边还站着几个守夜的兵士。
男人听到那熟悉的童音,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也就在这一刻,天幕前的所有古人,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何等沧桑、何等疲惫的脸!
妇人无声地流着泪,女孩儿用尽全力地呼唤,这揪心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她们的身份——这是他的妻女。
一道道城门,为他依次打开,仿佛整个皇城都在等候他的到来。每当他冲过一道门,身后的宫门便立刻沉重地合上。
镜头最终定格在男人策马奔向那座光之城的背影上,一行诗句,也随之缓缓浮现。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长安的荔枝》
——
荔枝煎,即用糖煎煮后的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