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禁制。三楼的卷册大多设有浅层防护，修为不到的人强行翻阅会被反噬。

张巧嘴抿了抿嘴，先没急着碰那些高深的，而是找了本《禁制浅识》来翻了半天。手指顺着书页摸过的时候，前人残影里断断续续地浮现出破解三层禁制的窍门，灵力从弱到强依次试探，找到禁制波动最缓的那个瞬间再探进去。

她试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指尖触到那卷《凝气化罡诀》时，禁制的反噬明显弱了下去，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涌入识海。张巧嘴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翘了翘。

又过了三天，她把三楼的中阶功法、丹术、阵法挨个摸了一遍，灵识通明让她每本书都能吃到前人的“剩饭”，那些看书之人悟到的瞬间、灵光一闪的刹那、困顿许久忽然通透的节点，都像标签一样黏在她碰过的每一页上。她吸收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倍不止。

第十天。

张巧嘴窝在三楼角落里翻完最后一卷阵法图，伸了个懒腰，忽然注意到墙角堆着几摞散乱的竹简，封面上积了薄薄的灰，像是许久没人动过了。她蹲下来随手拿起一卷，吹了吹灰，展开来看了一眼，是手抄本，字迹潦草得很，像是什么人在参悟过程中临时记下的心得。开篇第一句写着：“万物有灵，草木皆道。吾辈修仙者常执于外求丹法宝器，反忘了内观己身，身即炉鼎，意即火候，一念通明则天地灵气自归。”

张巧嘴的指尖停在竹简的边角上，眉心的清凉感忽然猛地一跳。一股比之前浓郁得多的灵力残留从竹简深处涌出来，裹着大段的碎片画面灌进她识海。

有人坐在崖壁上打坐，周身灵气翻涌如潮，天地间的风、水、火、土都在他身周盘旋又归于沉寂；那人睁眼时，瞳孔里像藏着一整片星野。

她定了定神，慢慢把竹简上的内容看下去。这是一部名叫《归元心经》的功法的修炼手记，主讲返璞归真、以身为鼎。没有复杂的丹方不需要外物辅助，纯粹靠引导天地灵气温养己身经脉，进而淬炼神魂。

但修炼门槛极高，需要修炼者灵识足够敏锐，能够捕捉到天地间最细微的灵力波动并将其牵引入体。灵识越强，修炼越快。

张巧嘴看着那行字，眉心清凉的小灯跳得越来越快。

灵识足够敏锐。捕捉细微灵力波动。牵引入体。

她深吸一口气，把竹简压在膝盖上，闭上眼睛。灵识通明在这一刻被催发到极致，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游丝般的银白、淡金、浅紫能量在天书阁里穿行，从窗外云海涌进来的、从书架封条上溢出来的、从那些古老卷册深处缓缓渗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