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王宗突然被马成的呼喊声吵醒:
“公子,韩家的马车来接你了……”
“公子……”
王宗翻了个身,实在被吵得睡不着了,只能不情不愿地起床,没好气地回了句“让他等着”就慢悠悠地开始洗漱。
他妈的甘!
这都什么事啊,不就是被我骂了几句吗,你骂回来不就行了,搞这么麻烦干嘛?
王宗是真不想去,可问题是之前已经答应韩歆了,而且韩歆也已经主动捐钱捐粮了,自己若是不去,只怕那腐儒更不会罢休!
也罢也罢,挨骂就挨骂吧,今日就当给这件事画个**了……
等王宗出门才发现,县宰岑彭县尉张让竟带着数十名县兵正等在院门口,一旁还有韩家的马车。
“老岑,我能不去吗?”王宗做着最后的抵触。
岑彭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家都请到家门口了,你跟我说你不去?”
“走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此同时。
都城的皇宫内。
王莽正在批阅奏疏,陈崇躬身在一旁伺候。
王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笔,抬头看向陈崇:
“朕没记错的话,今日就是那孽畜与南阳名士辩经的日子吧?”
陈崇一怔,连忙回道:“是的,陛下!”
“上次那封八百里急报写的辩经日期正是今日。”
王莽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不得不承认啊!”
“那孽畜是真的能折腾,不像朕,垂垂老矣,想折腾也折腾不动了!”
“大骂名儒、死逼大族、孤身擒匪,如今又准备舌*战群儒!”
陈崇连忙道:“年轻人嘛,自然是能折腾些,但要和陛下比,还是差远了,不说别的,只是陛下日理万机这一点,就没人能做到!”
王莽冷笑两声,扭着老腰道:“就你会说话,显着你了!”
“换别人坐上这把椅子就不用日理万机了?”
闻言,陈崇连忙跪下:“陛下恕罪,微臣说错话了……”
王莽又抻了抻胳膊,丝毫不介意:“起来吧,你只是马屁拍错地方了……”
“不过朕倒是真想去现场看看,看看那孽畜会怎么个辩法,看看他最后会输得多惨!”
“哼,孽畜,当初骂朕骂得那叫一个痛快,如今他也该尝尝被人骂的滋味……”
陈崇笑道:“据密报说,那韩歆请了不少当地大儒名家,甚至连郑兴都去了!”
“哦,对了,费兴和冯常好像也去了……”
王莽挑了挑眉:“哦,那两个老东西也去了?”
“有点意思……”
说着,他突然看向陈崇,意味深长地问道:“是你搞的鬼吧?”
陈崇连忙躬身行礼:“陛下,微臣只是说了句他们可以到处逛逛……”
王莽再次伸了伸懒腰,笑道:“闹吧,闹吧!”
“那孽畜在南阳那滩死水里闹出的水花越大越好!”
“他闹得越凶,背后的那些鱼虾就越容易浮出水面……”
陈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是前队,陛下……”
王莽愣了愣,没好气地说道:“朕改的名字,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是是是,微臣多嘴了……”陈崇躬身道。
王莽突然气笑了:“办你的正事去吧,记住,辩经的每句话朕都要知道!”
……
终于还是到了韩家庄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