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走到她面前,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带着几分疲惫的脸。

“刚刚在聊什么?看着脸色不是很好。”

尤其是还和程稳站一块!

他说着,目光投向程稳,程稳的目光依旧不收回,他索性往右站了一步,挡住了程稳的视线。

叶忍冬没察觉到他的举动,只想着他忙了一天,团里的事情应该也不少,不想把这些烦心事再往他身上倒,便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聊了下工作上的事,快走吧,外婆他们该等急了。”

迟骋像是没有完全信,但也没有追问,“嗯”了一声,跟着她一起往林家走去。

到了林家,安安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推开门,兴奋地冲了出来,先抱了抱叶忍冬,又仰起头看着迟骋,笑着道:“爸爸妈妈,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好久了!”

她说着,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先塞了一颗到叶忍冬手里,又踮起脚尖把另一颗塞进迟骋的掌心里。

叶忍冬有些疑惑。

“这糖是哪来的。”

安安一脸自豪,“今天老师表扬我了,给了我三颗糖,我一颗,爸爸一颗,妈妈一颗,刚刚好!”

叶忍冬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心里软软,蹲下来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怎么这么厉害?老师为什么表扬你呀?”

安安挺了挺小胸脯,一脸自豪。

“今天画画的时候,我画了我们一家人,老师说我画得好,还贴到墙上了!”

叶忍冬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安安真棒!”

安安得了夸奖,得意扬扬,又转过头看向迟骋,瞪着大眼睛,像是在等什么。

迟骋会意,开口说道:“真棒。”

安安却皱了皱小眉毛,嫌弃着说:“爸爸,你夸得一点也不真诚。”

迟骋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叶忍冬,叶忍冬正站在旁边,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没办法,只好夹着嗓子,用一种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安安真是太棒了。”

叶忍冬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从未见过迟骋这副样子,笑得肩膀都在抖,直到迟骋的手悄悄伸到她背后,掐住了她的腰。

他偏过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笑什么?”

叶忍冬被他掐得微微拧了一下眉,把手伸到后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放开,外婆她们还在里头呢。”

迟骋却不松开,沉着声音说:“晚上再罚你。”

叶忍冬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还能有点别的不?”

迟骋看着她那副生气又没办法的样子,嘴角勾起,“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是你。”

叶忍冬懒得跟他继续说下去,自从那一夜说开了之后,迟骋嘴上就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时候林秀莲走了出来,看见三个人还站在院子里,“你们几个在外边站那么久做什么?赶紧进屋来!”

叶忍冬趁势瞪了迟骋一眼,迟骋这才松开了掐在她腰上的手。

叶忍冬便牵着安安的手走了进去。

迟骋落在最后,看着她走在前面。

今天她穿了一条淡绿色的连衣裙,其实款式很普通,圆领,收腰,裙摆及膝,可穿在她身上,偏偏便不知为何多了几分韵味。

她走起来的时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过分笔直纤细的小腿,他看得有些出神。

叶忍冬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迟骋,你站在那做什么?进来啊!”

迟骋闻言,回过神来,抬脚朝她走去。

进了堂屋,叶忍冬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田青草的身影,堂屋里只有林正义和林秀莲。

林正义见他们进来,站起身迎了两步,“来了?坐吧,青草和桃燕在厨房忙活,再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叶忍冬听到曾桃燕也在,皱了皱眉,想到医院的事。

但眼下看着舅舅有些无措、像是怕她不高兴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在这个时候开口。

她压下心里的烦躁,带着安安在桌边坐下。

迟骋在她旁边坐下来,像是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

没过多久,田青草和曾桃燕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一碟一碟地摆上桌,热腾腾的,卖相倒是不错。

田青草系着围裙,招呼大家坐下,又给每个人都盛了饭。

林正义坐在主位上,看向田青草:“该说的话,你赶紧说了吧。”

田青草有些紧张,看向叶忍冬,“忍冬,信的事……确实是我瞒着你舅舅拦下的,这些年我也不敢说,心里一直压着,这事确实是对不住你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