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少帅的德械师!”
“陈少帅带兵北上抗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疯狂地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怒吼,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死寂的人群中炸开。
“陈少帅万岁!”
“打死那帮东瀛鬼子!”
“天不亡我中国啊!”
原本绝望的难民们开始疯狂地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地欢呼起来。
那些垂头丧气的东北军士兵,眼里也终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死死攥紧了拳头。
无尽的军列一列接着一列,带着无可阻挡的霸道气势,轰鸣着冲向北方。
“吱呀!”
一声极其刺耳、几乎要撕裂耳膜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庞大的装甲专列猛地一震,车厢里的众人身形剧烈晃动,险些摔倒在地。
桌上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残存的茶水流了一地。
列车在紧急制动!
“少帅,车停了!”
沈笠一把扶住桌角,脸色微变,眼神中瞬间泛起一抹狠辣之色。
陈子钧稳稳地坐在皮椅上,手掌按在扶手上,连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唯独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气。
“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淡淡地吩咐道。
“是!”
沈笠抓起桌上的冲锋枪,转身拉开车门,狂风瞬间卷着冷雨灌了进来。
没过五分钟,沈笠便黑着脸快步走了回来,手里还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前锋侦察报告。
“少帅,前面十里处的铁轨被炸断了。”
“不是鬼子干的。”
“是驻守在前方防区的钱宗望部。”
“这软骨头带了一个混成旅,在铁轨两旁挖了战壕,还架起了机枪,摆明了是不想让我们过去。”
沈笠咬着牙说道。
“钱宗望?”
陈子钧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铁血冷笑。
“就是常校长在华北扶持的那个缩头乌鬼?!”
“因为害怕东瀛人报复,所以宁可当常校长的走狗,来挡老子的路?!”
“少帅,前面的人传话过来,钱宗望说我们未经金陵批准擅自北上,是违法乱纪。”
“他还说,一旦我们入境,东瀛的关东军就会借口大举进攻他的防区。”
“他为了‘大局’着想,请我们立刻掉头回徐州,否则……”
沈笠说到这,有些迟疑地看了陈子钧一眼。
“否则如何?”
陈子钧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任何愤怒,只有无尽的冷漠与霸道。
“否则,他就要开火开炮,强行阻拦我们。”
沈笠嘿嘿冷笑,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杀机。
“开火阻拦?”
陈子钧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装袖口,最后将那支勃朗宁手枪插回枪套。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冷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告诉第一装甲师。”
“把所有的坦克给我开下车,重炮旅就地部署,炮口对准钱宗望的司令部。”
“我给这软骨头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如果铁轨还没修好,路还没让开。”
“那就用陈家军的履带和重炮,把他的混成旅,彻底从这片地界上抹掉!”
“开车!”
陈子钧冷酷下达了命令。
专列的重油发动机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拉响了震天动地的汽笛,带着滔天的杀意,缓缓向前逼近。
前方,黑压压的战壕与紧闭的关卡已然隐隐可见。
一场同胞相残的内部血战,在抗日的火线前夕,瞬间到了一触即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