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七院冯管事,宝珠见状心下一喜,猜测鱼上钩了。
“出什么事了?”
冯管事行过礼后,指着被绑了双手的婢女道:“回夫人,今日一上午这丫头在院门外鬼鬼祟祟,找各种理由意欲混进院,行径十分可疑。”
“我等盘问过后又搜了身,从她身上发现了这个。”
冯管事将手中白色瓷瓶呈上。
宝珠接过打开,里面装的是透明膏体。
“老奴已请府医瞧过了,这里面的东西是绝子药。”
冯管事嗓音清亮,在场人听得清清楚楚。
“至于这名婢女,老奴若没认错,她是姚小姐的仆从。”
宝珠攥着瓷罐的手一紧,“这是让人将罪证塞到我院里,栽赃嫁祸啊。”
“人证物证俱在,老夫人,这回总不是污蔑您了吧。”
明母料准定是孙女见万宝珠不认罪,故让人转移罪证,不想却被当场揪住。
再看万宝珠对冯管事的到来不见任何意外之色,分明早有预料。
孙女这是自投罗网了。
明老夫人脸色涨红,一时无话。
崔大人轻咳了声,恭敬道:“两位夫人,这件事……不需下官多言了吧。”
如此最好,公府揪出证据,免去自己动手,也省了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不敬公府。
秦淑容灵机一动,朝宝珠道:“你没听清吗,这婢女是姚儿的人,并非母亲。”
那声姚儿的人,提醒了众人,霎时所有视线落在明姚身上。
从荣安堂审讯开始,明姚和李湘仪便在一旁静静观听,后跟随大家来到这里。
李湘仪教过明姚如何应对祖母审问,为她出谋划策转移罪证,所没教过她如何应对官府。
事情发展超出预期,此刻面对满场目光,明姚慌了。
她看向李湘仪,希冀姨母能帮衬一二,可扭头看去时,却见原本在身边的李湘仪不知何时已退出很远。
“姚儿,到底怎么回事?”
明姚到底是个孩子,铁证当前,在秦淑容发问时她嘴唇张张合合,一个字也说不出。
而这个样子,也无疑默认了罪行。
“明姚一个小孩子,哪里懂什么绝子药。”
宝珠道:“一定是有人教唆。”
时至此刻,秦淑容都认为幕后之人是婆母,明姚最多是参与。
可大局当前,为护婆母也只能让明姚来承担,毕竟她只是个孩子,没有人会跟小孩子计较。
正想将事情推到明姚身上,却听老夫人开了口。
“姚儿年幼,早早痛失生母,如今父亲续弦,孩子难免心里不舒服。”
“我想定是贴心伺候看着她长大的人,担心继母有了孩子,姚儿会吃亏,所以才想出这种招数。”
转看向崔大人,明老夫人道:“案子已有头绪,接下来的事就交由我们公府自己处理吧。”
老夫人这番话无疑欲盖弥彰,谁人不知明姚是跟着她长大,很明显,幕后人就是老夫人自己。
明母自然也知今日后自己要背上嫌疑,可念及亲亲孙女……
孙女是为她才做出这件事,孩子一片孝心,她怎能不袖手旁观,身为长辈,她愿意,也应该为之担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