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名骨干成员被抓获后，审讯工作立即展开。叶寒亲自参与了对几名关键人物的审讯，试图从他们口中获取关于“智者”的线索。但审讯进行得并不顺利——这些骨干成员显然经过了严格的抗审讯训练，他们对关键问题避而不谈，要么保持沉默，要么提供虚假信息，试图误导调查方向。

叶寒坐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审讯室中的情况。审讯室中，一名骨干成员正坐在金属椅上，双手被铐在身前，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审讯员问了他十几个问题，他要么摇头不语，要么用“我不知道”来搪塞。审讯陷入了僵局。

叶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知道，这些骨干成员之所以如此顽固，是因为他们相信“智者”会来救他们，或者相信彼岸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需要打破他们的幻想，让他们意识到，彼岸会已经彻底完了，他们的唯一出路，就是合作。

他站起身，走进了审讯室。审讯员看到他进来，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叶寒在骨干成员的对面坐下，没有立即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骨干成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但依然保持着沉默。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试图维持那种不屑的姿态，但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叶寒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稳稳地钉入空气中：“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够抓到你吗？”

骨干成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偏向一侧，避开了叶寒的视线。

叶寒继续说：“因为你的同伙出卖了你。他的名字，就在我们掌握的一份名单上。这份名单，记录了彼岸会所有核心成员的身份信息。你猜，下一个被抓的会是谁？”

骨干成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节奏发生了变化——从平稳变得略微急促，胸膛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

叶寒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桌面上，推到骨干成员的面前。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这些名字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的，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国籍、职位和被捕状态。有些名字后面画着红色的叉号，表示已经落网；有些名字后面画着绿色的问号，表示仍在追捕中。

骨干成员的目光在纸上扫过，他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从平静到惊讶，从惊讶到恐惧。他的目光停留在几个熟悉的名字上，那些名字后面都画着红色的叉号。他认识那些人，有些是他的直接上司，有些是他的长期搭档，有些是他亲手发展进组织的下线。他们全都落网了。

“这份名单上，有你认识的人吧？”叶寒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的上司，你的同事，你的下属。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选择了合作。他们告诉我们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你在彼岸会中的具体职责。比如，你经手过的那些非法资金。比如，你参与过的那些实验。比如，你亲自送进实验室的那些‘材料’。”

骨干成员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开，盯着桌面，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逃避现实。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审讯室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叶寒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倒计时。在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虑。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你依然选择沉默，我会把你移交国际刑事法院。到时候，你面临的将是终身监禁，甚至更糟。你的名字，将从这份名单上被划掉，变成统计数字中的一个。没有人会记得你，没有人会在乎你。你会像一颗被扔进大海的石子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扣合，在安静的走廊中格外响亮。

身后，骨干成员坐在审讯室中，看着桌上那份写满名字的名单，手指在纸面上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名字上——那个名字后面，还没有任何标记。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归为“已落网”还是“待审讯”，这种不确定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的防线，已经开始崩溃了。他意识到，没有人会来救他，“智者”不会来，彼岸会不会来，他只能靠自己。而靠自己的唯一方式，就是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