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满城烟火盛景,刘婉如眼中瞬间亮起光彩,眸中仿佛又倒映出漫天流霞星火,语气满是真切欢喜:
“自然喜欢,何止是喜欢。臣妾长到这般年岁,宫中节庆、世家婚宴的烟火也算见得不少,却从未见过那般壮阔绚烂、星河倒悬的盛景。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有人为了臣妾一人,点亮整座京城的夜空,以星河为贺,以烟火为聘。”
许哲缓步走到她身侧落座,声音放得愈发轻柔低沉,带着几分许诺的温柔:
“你若是真心喜欢,那往后每逢你的生辰寿诞,每逢年节良宵,我都为你再燃放一次。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都让你能共赏星河烟火,不负良辰美景。”
婉如连忙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顾虑,认真劝道:
“万万不可这般。这般旷世烟火,耗费定然极大,动静又太过惹眼。夫君如今身居工部左侍郎,兼管神机营,朝野瞩目,行事更该谨守本分、简约自持。若是年年大肆燃放,难免引人非议,落得奢靡张扬的口舌,于夫君仕途名声不利,臣妾万万不愿因自己一己喜好,连累夫君半分。”
许哲听着她事事为自己思虑周全,心底暖意翻涌,满心欣慰,轻声笑道:
“你倒是心思通透,时时都在惦念我的处境与名声,有妻如你,何其有幸。你只管放宽心便是,这些特制烟火,并非市井重金采买,也未曾动用分毫朝廷官银。皆是我早年机缘巧合之下,潜心研制留存的私藏之物,不涉公帑,不沾朝堂,旁人纵使有心议论,也无从置喙半句。”
听闻这话,刘婉如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眉眼舒展,柔声说道:
“原来是这般,那臣妾便安心了。臣妾别无所求,只愿往后夫君安心操劳国事,臣妾静心打理内宅,你我夫妻同心,互敬互爱,守着这份安稳日子,便足矣。”
许哲静静望着她温婉懂事、通透体贴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缓缓开口吐露心声:
“我初到大明之时,孤身一人远赴日照任职,那时心中所思所想,唯有安抚百姓、治理地方,一心扑在民政农事之上,从未有过儿女情长的念想。后来奉诏入京,整顿京营军务,打理工部繁杂事务,日日深陷朝堂纷争与军务劳碌之中,更是一心为公,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遇见一个这般懂我、知我、事事为我周全考量的知心人。”
婉如眸光柔和,轻声应道:
“夫君本就是心怀苍生的国之栋梁,更是体恤万民的当世青天。臣妾能够得遇夫君,侍奉身侧,相伴相守,已是臣妾此生莫大的福气。爹娘平日里也时常叮嘱臣妾,说夫君性情沉稳,品行端正,心怀家国,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许哲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神色郑重,目光笃定无比:
“岳父岳母慧眼识人,真心待我,将掌上明珠放心托付于我。今日在这红烛之下,我许哲在此立誓,此生必定一心一意待你,不离不弃,护你一世安稳无忧,予你一生荣华安乐,绝不辜负你的深情,也绝不辜负二位长辈的托付。”
刘婉如听得心头动容,眼眶微微泛起湿热,不再多言,轻轻侧身依偎在他肩头,声音软糯轻柔:
“夫君……”
许哲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怜惜,又温声细语开口安排往后事宜:
“明日天色一亮,我便陪你一同回门,专程登门拜见岳父岳母,答谢二老养育之恩与托付之情。这府邸我平日里忙于公务,甚少留心内宅琐事,府中人事规矩、账目用度、下人调度我皆不甚熟悉。往后这许府中馈家事,便全权交由你做主打理,我绝不插手干涉半分。”
婉如微微抬眸,看向他轻声说道:
“臣妾初入府邸,对府中上下人事、规矩礼数尚且生疏,恐有思虑不周、打理不到位之处,往后还望夫君多多提点包容才是。”
许哲淡然一笑,语气满是信任:
“你聪慧通透,心思细致沉稳,出身名门自幼习得持家之道,打理一座府邸自是绰绰有余,必定做得极好。往后府中仆妇丫鬟调度、日常账目开销、人情往来应酬,你只管随心安排决断,我全然信你,绝不从中过问,更不会插手阻挠。”
刘婉如唇角扬起一抹温婉浅笑,眉眼间满是安心:
“多谢夫君这般信任看重。臣妾定当尽心竭力,把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规矩井然,内务安稳,绝不让府中琐事烦扰夫君分毫,让夫君能够安心上朝理政,一心为国操劳。”
许哲凝望着她恬静温婉的笑靥,只觉心底一片柔软安宁,缓缓开口:
“有你这句话,我便再无任何后顾之忧。往后朝堂政务再繁杂,神机营操练再忙碌,只要一想到府中有你等候,心中便有了牵挂,再辛苦的奔波劳碌,也都觉得值得,不觉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