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张承先等人齐声应诺,再次行礼告辞,随后带着神机营众人有序离去。
夜色越发深沉,皓月当空,清辉洒满许府庭院,红烛高挂,灯火融融。亲人挚友陆续辞别远去,偌大的府邸终于彻底归于宁静,只余下满院喜庆余韵,与一对新人安稳相守的温柔时光,在弘治京城的夜色里,静静绵延。
周安与张承先领着神机营一众弟兄,留在最后上前辞行,二人双双单膝跪地,神色恭敬诚挚。
“属下等人今夜叨扰大人婚宴,多谢盛情款待。恭祝大人与夫人琴瑟和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许哲连忙上前,伸手将二人轻轻扶起,语气温和沉稳:
“诸位有心了,今夜劳烦诸位专程前来捧场助兴。回去之后各司其职,好生坚守值守,神机营日常操练与防务要务,半点不可松懈。”
周安挺胸拱手,朗声应道:
“属下谨记大人吩咐!定当恪尽职守,绝不辜负大人栽培与朝廷重托!”
张承先亦跟着笑道:
“大人只管放心便是!我等必定尽心练兵,把神机营打磨得兵甲精锐、战力超群,绝不给大人半分丢脸!”
许哲微微颔首,目送一众神机营将士躬身行礼,有序离去。
待到所有人尽数辞别出府,喧闹庭院终于归于清静,只剩许哲、刘婉如二人,以及几名贴身伺候的侍女下人。
侍女青莲缓步上前,眉眼温婉,抿唇浅笑道:
“大人,夫人,暖阁洗漱的热水已然备好,奴婢这便伺候夫人入内梳洗安歇。”
刘婉如柔声应道:
“有劳你费心了。”
许哲垂眸望着婉如,灯火摇曳下,她颈间那枚钻石兰花项链泛着细碎清辉,流光婉转,雅致动人。他语气含着几分心疼,温声开口:
“今日大婚礼数繁杂,一路应酬奔波,定是累坏了你。这般繁文缛节,倒是委屈你了。”
刘婉如轻轻摇了摇头,抬眸凝望着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情意:
“能得嫁夫君为妻,便是此生最大圆满,再繁琐的礼节,臣妾也甘之如饴,何来委屈之说。何况夫君以漫天星河烟火为聘,又赠这般绝世珍宝,臣妾心中只剩满心欢喜与珍视。”
许哲伸手轻轻牵起她的柔荑,并肩缓步走入新房,轻声道:
“往后闲暇时日,抛开朝堂公务,卸下营中军务,便只剩你我二人,朝夕相伴,安稳度日。”
刘婉如步履轻缓,柔声附和:
“夫君心怀家国,心系天下苍生,臣妾从不会牵绊夫君分毫,更不会拖后腿。往后府中家事、内务琐碎,臣妾自会尽心打理妥当,为夫君守住后宅安稳,让你在外尽心理政,再无后顾之忧。”
许哲闻言心底暖意翻涌,握紧她的手,由衷感慨:
“有你这一番心意,我此生便再无缺憾了。”
与此同时,深宫紫禁之内,夜色已深,弘治帝却依旧未曾安歇,正与张皇后闲坐殿中,闲谈夜色人情。
张皇后端起清茶浅啜一口,眸光含着笑意,轻声问道:
“陛下夜深未眠,莫不是还在惦念许侍郎今夜大婚之事?”
弘治淡淡一笑,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缓缓开口:
“朕并非只念这场婚事,更是在思忖许哲这般青年才俊。年少有为,实心任事,又深得民心拥戴,日后朝堂诸多要务,着实堪当大任。整顿京营、督办河工、屯田安民、研发火器军械,桩桩件件关乎国计民生,皆少不了他这等能臣主事。”
张皇后柔声附和:
“许侍郎才干卓绝,心性忠贞,又懂分寸知进退,陛下尽管放心重用便是。”
弘治微微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萧敬,沉声吩咐:
“萧敬,明日一早,你便按朕的旨意拟诏。许哲新婚大喜,朕特赐休假十日,免其入朝理事。另赏御用绸缎二十匹、白银三百两、宫酿御酒十坛,即刻备齐送往许府,算作朕与皇后的贺礼。”
萧敬连忙躬身垂首:
“奴才遵旨,明日天一亮便即刻办妥,不敢延误半分。”
弘治继而又补充道:
“再传一道口谕告知刘阁老,许哲休沐这十日里,工部政务、神机营紧要军务,暂且由几位阁老协同暂理,不必登门惊扰,让他安心居家完婚,陪伴新人。”
“奴才明白。”萧敬恭谨应下,“奴才待会便派人先行传口谕,明日再正式拟旨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