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闻言,眸光愈发柔和,侧头凝视着身旁眉眼含笑、温婉动人的刘婉如,语气平静而真挚,缓缓开口:“不瞒伯安兄,我自穿越来到大明,孤身漂泊多年,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往日里心中装的,尽是朝堂风波、地方民生、军国大事,从未想过儿女情长,也从未奢望能有一日安家落户,得一人相伴余生。”
“可自与婉如相识相知,渐生情愫之后,我方才懂得,人间不止朝堂权谋、山河万里,亦有家常烟火、温柔情长。如今我有了家,有了她,便总想把世间最好的光景、最诚挚的心意,全都捧到她面前,不愿让她受半分委屈,只愿她一生安稳喜乐,岁岁无忧。”
刘婉如静静听着他的话语,心头暖意翻涌,眸中悄然泛起一层浅浅泪光,她轻轻伸出柔荑,稳稳握住许哲的掌心,指尖相触,暖意相融,声音轻柔温婉,带着几分动容:“夫君不必如此费心,能伴在你身侧,与你相守朝夕,共赏人间烟火,同度岁月春秋,臣妾便已是拥有了世间最好的一切,再无半点奢求。”
晚风轻轻拂过庭院,吹起檐下红灯笼轻轻晃动,光影摇曳,衬得二人身影愈发相契相依,周遭宾客见了这般情深意重的模样,皆是暗自点头,满心赞叹。
不远处的廊下,徐溥、丘濬、刘健三位阁老依旧并肩而立,望着院中璧人,望着天际余烟袅袅,彼此闲谈叙话,脸上皆是笑意盈盈,神色闲适又欣慰。
徐溥轻抚颌下长须,目光望向刘健,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许:“元辅啊,你眼光当真是独到过人,如今算是实实在在选对了女婿。许哲此子,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才干卓绝,心怀家国,为官实心任事,处世谦和有礼;更难得的是,他并非恃才傲物之辈,反倒重情重义,待人赤诚。这般能臣良才,又有这般温润心性,将来前程定然不可限量,你有此女婿,着实是一桩美事。”
丘濬也跟着缓缓颔首,深以为然地附和道:“徐阁老所言极是。这些年许哲一路走来,从日照县令起家,赈灾安民、兴办学堂、革新农事,造福一方百姓;入朝之后,整顿京营、革新工部、督造器械,桩桩件件都做得稳妥妥当,政绩斐然。如今朝堂之中,像这般文能安邦、武能强军、心性端正、品行无瑕的后生晚辈,实在寥寥无几。再过数年历练,待朝堂老一辈臣子渐渐老去,他必定能撑起大明朝堂,成为国之柱石、社稷重臣。”
刘健听着两位同僚的夸赞,满面红光,眉宇间藏不住的欣慰与安稳,缓缓捋着胡须,从容开口:“二位阁老太过谬赞了。老夫倒不奢求他日后官至极品、权倾朝野,也不盼他立下多少不世功勋。只愿他与婉如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往后日子平安顺遂,阖家安康便足矣。至于朝堂国事,以他的本心与才干,只要坚守初心,实心为国,自然能做好分内之事,不负君恩,不负百姓。”
三人闲谈之间,语气悠然,皆是对许哲满心看好,也为刘婉如觅得良人而心生欢喜。
与此同时,紫禁城乾清宫廊下,夜色静谧,晚风微凉,弘治帝与张皇后依旧驻足而立,静静望着城外天际渐渐趋于平淡的烟火流光,盛大的烟火盛景已渐近尾声,只余下天际淡淡霞光与零星火星。
弘治帝目光凝望着许府所在的方向,神色意犹未尽,语气带着几分沉吟与思索,轻声开口:“这般烟火盛景,看得人心胸开阔,心绪舒畅。萧敬,你且说说,许哲这般百年难遇的奇才,年少有为,才干超群,朕日后该如何进一步提拔重用,方能不负他的才干,也让他能更好为大明效力?”
一旁侍立的萧敬连忙躬身垂首,语气恭敬谦和,缓缓回话:“回禀陛下,许大人如今已是工部左侍郎,同时兼管神机营军务,手握民政、工程、练兵多项职权,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职权已然远超同阶官员,圣眷之隆,朝野皆知。依奴才愚见,眼下不宜急于再行擢升,不如暂且让他安心理政,稳固家事,沉淀历练一番,待日后再有政绩功勋,陛下再顺势提拔,方是稳妥周全之计。”
张皇后依偎在弘治身侧,眉眼温婉,闻言柔声开口劝解:“陛下所言虽是爱惜人才、有心重用,但许侍郎如今正值新婚燕尔,正是居家安稳、休整身心之时。朝堂政务素来繁杂操劳,不如暂且给他些许闲暇,让他放下公务,歇息几日,不必急于入朝理事,也算陛下体恤臣下的一份仁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