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连连点头附和,性子更是热络直白:“张兄说得半点没错!依属下之见,等到正月十八大人大婚那日,咱们神机营上下全体将士,尽数穿戴整齐列队营门,一同列队向大人道贺!另外再特意挑选一队身形挺拔、身手精壮的弟兄,专门给大人护轿迎亲,一路仪仗相伴,热热闹闹、风风光光把夫人迎娶进门,绝不丢大人半点气派!”
许哲闻言连忙抬手摆手,笑着劝阻道:“你们一番心意我心领了,迎亲自有朝廷规制仪仗、刘家预备的婚嫁队伍,不必特意劳烦营中操练的弟兄。若是为了我的婚事耽误了日常练兵值守的正事,反倒本末倒置,得不偿失了。”
周安性子虽直,却也知晓军务为重,只是依旧不肯作罢,连忙开口说道:“大人尽管放心,属下心里早有盘算,断然不会耽误营中半点操练正事!到那日咱们分班轮值,一半将士留守营中照常值守练兵,严守营防不敢懈怠;另一半弟兄前去道贺助兴,迎亲庆贺两头兼顾,保管营中军务、大人婚宴两不耽误,半点差错都不会出!”
许哲见二人想得这般周全,执着又热忱,一时不由得无奈失笑,摇了摇头道:“你们倒是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半点都不用我操心。”
周安见状凑近上前几分,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又恭维的笑意,低声问道:“大人,属下私下早就听闻,此番与大人联姻的乃是刘阁老府上的千金刘婉如小姐,传闻小姐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性子温柔娴静,品貌更是出众,这般佳人配大人这般栋梁之才,当真是天作之合,再般配不过了!”
提及刘婉如,许哲眉宇间不自觉柔和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谦逊温和:“婉如姑娘性情温婉端庄,心性纯良,才情品性皆是上上之选,论才论德,都是我许哲高攀了。”
“大人万万不可这般自谦!”张承先立刻正色开口,语气满是敬佩,“大人年纪轻轻便深得陛下信任,执掌神机营,革新火器战法,整饬营务军纪,乃是当朝难得的国之栋梁,前程不可限量。刘阁老慧眼识英雄,肯将掌上明珠许配给大人,那是刘家识才重义,哪里谈得上大人高攀?分明是门当户对,良缘天定!”
周安在旁连连附和,跟着恭维几句,忽然又想起一桩事,眼睛一亮,赶忙开口提议:“对了大人,陛下御赐的那座新宅,眼下想必也需要人手打扫庭院、收拾厅堂、布置屋舍。咱们营中弟兄别的文雅之事做不来,扫地除尘、搬挪物件、整理院落这些力气活,个个都麻利能干,只需大人一声令下,咱们抽空过去帮忙,几日便能收拾得干干净净,省得大人再另寻人手,多花银钱。”
许哲心中感念二人一番好意,却还是温和婉拒:“你们的心意我领下就好,不必特意劳烦弟兄们奔波。陛下早已下旨,命宫中内监带人专门打理新宅,清扫院落、陈设家具、布置婚房一应琐事,皆有专人负责筹办,用不着再麻烦营中将士。你们只管安心留在营中,勤练兵马,整肃军纪,做好分内军务,便是对我最大的帮衬了,切莫再为这些杂事分心。”
周安闻言虽有些惋惜不能出力帮忙,却也不敢违逆许哲的吩咐,当即应声答道:“属下遵命!那咱们便不多插手宅院琐事,只安安心心留在营中练兵待命,踏踏实实等着到日子喝大人的喜酒便好!”
说着他又兴致勃勃补充道:“不瞒大人,属下们私底下早已商量过,神机营各级将官、麾下士卒,大伙一同凑份子凑些银钱,齐心协力给大人备上一份厚重贺礼,聊表咱们上下弟兄的一点心意,恭贺大人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许哲一听这话,当即连忙出言阻拦,神色诚恳:“万万不可如此。你们皆是军中将士,每月俸禄本就微薄,养家糊口已然不易,何必再破费凑份子置办厚礼?大家有这份心意,我已然十分感念,到那日诸位弟兄能到场道贺,人到便是情分到,不必再这般破费张罗。”
张承先却不肯轻易应允,语气格外恳切:“大人这话实在太过见外了!自从大人执掌神机营以来,整肃军纪,改善军饷供给,让大伙能按时足额领到粮饷,冬日有棉衣御寒,日常有充足粮草供给,还亲自教习火器战法、练兵之术,让咱们能习得真本事,前途有了指望。这份恩情,咱们弟兄都记在心里。如今大人大婚,凑份贺礼不过是一点微薄心意,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人就不必再执意阻拦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