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早已统筹解决。”许哲从容答道,“京师总行将铸造统**平砝码、足色银样,千份范本分发全国各行。百姓存银当堂验色、当众称重,弘治数字记账、汉字大写留凭,双重核验、清晰可查,彻底杜绝银两争端、账目乱象。”
叶淇感慨长叹:“你这是要一举肃清数十年的银钱积弊、账目乱象啊。”
许哲神色郑重:“乱象不除,百姓不安、国库不清。如今新钞、银行、数字三法并举,正是百年一遇的革新契机,正好连根整治、不留后患。”
刘健静静看着他,忽然轻笑发问:“你步步周密、不留余地,锐意革新、打破旧局,触动无数人利益,就不怕朝野非议你专断揽权、急功近利?”
许哲坦荡躬身,字字赤诚:“臣为官只求实事、不求虚名。若事事瞻前顾后、畏惧非议,新政十年难行分毫,百姓便要多受十年钱荒盘剥之苦。只要于国有利、于民有益,臣一身荣辱、个人声名,皆不足挂齿。”
一席话赤诚动人,刘健正色颔首:“有此担当,足矣。内阁为你挡下所有流言弹劾,你只管放手做事。”
丘濬收敛笑意,压实进度:“三日之内,务必拟好全套章程,将银行、新钞、数字三规并入一道明诏,通传天下一体遵行,等候陛下御览钦定。”
“臣今夜挑灯草拟,明日送内阁预阅,绝不延误!”许哲当即领命。
叶淇随即表态:“户部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册给册,绝不掣肘!”
许哲稍松口气,即刻梳理急务:“当下最急的是实物筹备,银行官印、票版、弘治数字活字,需旬日内完工,方能赶上开张之用。”
刘健当即拍板:“工部老夫亲自打招呼,优先用料、优先工匠,日夜赶工、按期交付。”
丘濬又补入铁律:“务必写入则例:银行官吏严禁私贷储户银两、严禁吃拿卡要、严禁泄露储户家财,违者严惩不贷。”
许哲肃然应下:“银行立身唯信,官吏私弊一动,百年基业尽毁,此条定为死规红线。”
诸事落定,刘健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好好去做,此事一成,是大明之幸、百姓之福。”
许哲深深一揖,告辞离去,步履沉稳坚定。目送他背影远去,丘濬笑道:“你眼光极佳,此人沉稳果决、心怀苍生,日后入阁拜相可期。”
刘健淡然道:“不谈家事,只要他能理顺钱法、安定万民,大明中兴便有实望。”
许哲赶回户部衙署,员外郎早已携吏员等候多时,上前匆匆禀报:“大人,新政消息传遍京城,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各司衙纷纷来人问询,等候配合推行新政。”
许哲一边脱袍一边有序下令:“三件事同步推进。一、传谕钞法司,日夜赶印新钞、存单、借据,票据务必弘治数字与汉字大写双标;二、派员赴正阳门外踏勘选址,修缮总行铺面;三、传令各司官吏半时辰后齐聚议事,敲定落地细则。”
员外郎连忙领命,又迟疑追问:“大人,银行票据皆是新式制式,本朝无成例可循,样式该如何定夺?匠人无从下手,恐误工期。”
许哲从容道:“纸笔备好,我亲自手绘。正面以弘治数字写明姓名、金额、存期、利率;背面汉字大写附注规约权责,加盖总行官印与骑缝章,双重防伪、有据可查。”
员外郎心头大石落地,即刻下去备办。不多时,户部各司郎中、主事尽数齐聚署堂,众人神色各异,既有振奋,亦有忐忑,私下议论不休。
广东司郎中率先起身发问:“大人,两广盐课账目繁杂,往后是否需要全数改用新法?司内老书手常年沿用旧法、不识新数,骤然更改,恐账目错乱、耽误公务。”
许哲安抚道:“全数改用新法,无过渡期。但无需慌乱,我将在户部设教习堂,三日集训、日日考核,一日通晓、二日熟练、三日过关。优等者记功升迁,屡教不改者停薪待岗。”
严明规矩一出,堂内众人瞬间收敛懈怠之心。浙江司郎中随即发问:“大人,百姓素来畏官,新政低息存贷前所未有,百姓多半观望不敢尝试,若是银行开张无人问津,岂不成了空架子?”